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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红军到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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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军官培训的“启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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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军人还要忠于国家、忠于领袖。这是军人的本分。没有国家,没有领袖,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赵猛坐在第一排,低头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黄维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继续讲。

他讲了一个多小时,从指挥官的基本素质讲到了战场上的决策原则。他讲课不急不慢,每讲完一个要点就停下来,让学员提问。有人问,他答。没人问,他继续讲。

赵猛连续听了几天课。白天上课,晚上回部队处理事务,两头跑,眼睛下面有了黑影,但精神很好。他听了黄维讲的“战术原则”“地形利用”“火力配置”等课程。每节课都做笔记,笔记本上写满了字,有的地方画了草图,有的地方打了箭头。

几天后,赵猛在训练场上找到陈东征,蹲在旁边。陈东征正蹲在地上看士兵训练,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赵猛凑过去。

“军座,这个黄长官,肚子里有货。我听了他的课,以前打仗凭经验,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他讲的‘火力配置’,比我们自己琢磨的强多了。早点听到,富阳那仗能少死不少人。他的‘地形利用’也讲得好,什么地方该放机枪,什么地方该放迫击炮,讲得清清楚楚。”

陈东征蹲在地上,正在看士兵训练,头也没抬。“人家是黄埔一期,当过十八军军长。你以为人家只会说官话?人家肚子里的东西,够你学一辈子的。”

赵猛说:“以前我听别人说,黄维这老头儿是个外行,罗店全靠人堆出来的。现在看,他不光会当官,还会教课。罗店那仗,也不能全怪他,装备不如人家,兵力也不够。换了谁去打,结果都一样。”

陈东征站起来,踢了他一脚。“还老头?黄维今年也才三十六岁,比你只大八岁。别把人家叫老了。”

赵猛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嘿嘿笑了。“三十六?看着像四十六。一脸皱纹,老成。可能是在十八军当军长操心操的。当军长不容易。”

陈东征说:“那是操心操的。你以为当军长那么容易?几万人的吃喝拉撒,都要操心。仗打不好,上峰骂;兵带不好,下面骂。里外不是人。”

赵猛说:“反正他不适合带兵,适合教书。他教的那些东西,我在黄埔都没学过。可能学过,忘了。”

陈东征说:“那你好好学,学完了回来教别人。你是旅长,手底下那么多营连长,你学会了他们就不用去分校了。”

第十分校的课程分为战术、兵器、地形、政治教育四大类。战术课由黄维亲自讲授,内容包括进攻、防御、伏击、追击等。他讲课从不拿讲稿,但条理清晰,每一堂课都有明确的主题和要点。兵器课由教官讲授,内容包括步枪、机枪、迫击炮、山炮的使用和保养。教官把枪拆开,一件一件地讲,讲完了让学员自己拆装。

地形课由教官带领学员实地勘察临安周边的地形。学员们背着枪,跟着教官爬山涉水,现场讲解山地、水网地带的作战特点。教官指着远处的山头说:“那个山头,机枪架在那里,能封锁整条公路。”学员们在本子上画图,标注距离、角度、射界。

政治教育课由黄维兼任,主要内容是“三民主义”和“领袖训示”。黄维站在讲台上,讲三民主义的由来,讲北伐的历史,讲领袖的训示。他讲得很认真,但学员们的反应明显不如战术课热烈。

黄维在政治教育课上强调:“我们是国民革命军,不是别的军队。你们的信仰是三民主义,不是别的主义。你们要记住,谁给你们发饷,谁给你们发枪,谁带着你们打鬼子。没有国家,没有领袖,你们什么都不是。”

学员中有人小声议论。赵猛转过头瞪了一眼,那人不敢再说了。

陈东征没有去听政治教育课。他对沈碧瑶说:“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黄维讲战术,我去。讲政治,我不去。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沈碧瑶问:“你不怕学员被洗脑?”

陈东征说:“洗脑?他们在新11军待了这么久,我的脑都没洗成,黄维几句话就能洗?放心。我的兵,我知道。”

当天晚上,陈东征和沈碧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在一起,黑黑的。槐花的香味在夜风中飘散,甜甜的,腻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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