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孙答应和狂徒我喜欢。)
地上的甄嬛虽然跪着,腰杆却挺的笔直,孕后期的疲态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在皇后刻意的引导下,从妆容到神态,越发有故人的影子。
就连委屈和倔强,在那张清丽的脸上都格外的动人,抛开个人恩怨和感情,叶澜依给甄嬛九十分。
“说你心气高,偏偏又是个拎不清的,入宫时你也不过是四品官之女,既然知道自己和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老老实实的用那张脸在后宫一步一步高升不好吗?
非要显摆张扬你那半吊子的脑子,不是给皇上出主意就是给别人出主意。怎么?你是觉得这后宫除了你都是蠢货?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靖宁公主直白的言语冒犯到了甄嬛的自尊心,但那双眼睛却没有半分轻蔑,看的出来满满的好奇,全是出自真情实感。
“奴婢不敢,是奴婢错了规矩,请公主恕罪。”
虽然甄嬛的理念一向论一个理字,但她自己也知道,以官女子这样低贱的身份议论公主和亲一事,本就是僭越。自然,她心里还有一套能言善辩的理论,只是在绝对的武力值前面,她也学会了闭嘴。
叶澜依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就说没有艮啾啾的小树苗,你看看,这么一修理多顺眼啊。
“嗯,虽然认了错,但以下犯上不可不罚,本公主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你有着身子,便罚你三万两白银,三百两黄金,玉镯二十对,金簪步摇二十对,各色绫罗绸缎二十匹好了。”
叶澜依在心底估摸了一下皇后和太后的家底,稍稍要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甄嬛还不知道叶澜依的打算,白着一张小脸我见犹怜的请罪:“奴婢身份微末,怕是拿不出这些赔偿。”
叶澜依大气的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好脾气的笑容。
“不打紧,我也知晓你的难处,毕竟家也没了好姐妹也散了,靠你那点月例银子,怕是要攒到猴年马月去了。
正好,你是皇额娘宫里的人,奴婢做错了事,主子看管不严有很大的责任,这钱,皇额娘替甄氏出一部分,也是可以的,我不计较这些小节。”
甄嬛在景仁宫的日子不好过,但有皇上的心疼,攒下的体己也是有一些的,再加上皇后的帮衬,这些赔礼看着多,其实也伤筋动骨呢。
皇后只觉得呼吸越发的困难,胸口有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疼意蔓延至全身。
“靖宁,大清公主和亲有惯例,你这些比恪靖公主的规制要高的多,实属不合适啊。”
据皇后所知,永寿宫的裕妃也在给靖宁准备嫁妆,耿家出自内务府,油水不浅,裕妃又得意这个女儿,自然准备的丰厚。
叶澜依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赔偿是赔偿,嫁妆是嫁妆,哪里就有跟皇额娘说的那般严重了?身为大清的公主,皇阿玛的长女,女儿出嫁前有些体己难不成很过分吗?
还是说在皇额娘眼里,公主不比阿哥得用,宫里的赏赐好处,都和公主没关系?皇额娘是要跟大清上下说,皇额娘喜儿子厌女儿,教导百姓也跟着重男轻女,把女儿都淹死才好吗?”
虽说社会现状重儿轻女很明显,但皇后身为国母,敢这样表态,那她的后位也就做到了头。
“本宫并非此意,只是你皇阿玛一向不喜铺张浪费,本宫怕你一时错了分寸。”
甄嬛还是在地上跪着,但是已经没人关注她了。
她悄悄动了动腿,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了一些,低着头听皇后和靖宁公主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