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70年代:丈母娘家四朵金花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208章 供销点老账翻半页(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周小满把缺号本摊在门棚桌上时,孙桂芝连饭都顾不上盛了。

灶屋锅里苞米糊糊咕嘟咕嘟冒泡,热气顺着门缝往外钻。可门棚这头,几个人围着那一页旧编号,谁也没吭声。

那缺号夹得太巧。

不是前头,不是后头,偏偏卡在可疑竹牌的前后。若说只是丢了一枚普通牌,倒也能解释。可周小满抄回来时,在旁边写了四个字:早年接待。

孙桂芝拿指尖点了点纸面。

“这四个字,是老会计说的?”

周小满摇头。

“不是。他没明说。我是在旧编号本角上看见的,字小,像后来补的。老会计见我看那块,立刻把本合上了。”

赵兰靠在门柱边,声音很低。

“那就说明他知道这牌来处。”

陈大力坐在矮凳上啃窝头,腮帮子鼓着,看着像只顾吃。可他心里已经把周小满的话拆了几遍。

蓝号纸灰是旧接待样品纸的可能更大。

竹牌也贴着旧接待。

袋口麻绳扣、旧蓝布药袋、煤灰袖口、十字鞋印,都只是人的痕迹。纸和牌,才是制度里的痕迹。人的嘴会撒谎,制度里的旧物却有来处。

要问,就问来处。

孙桂芝看向他。

“大力,明儿去供销点?”

陈大力咽下窝头,憨声道:“问干湿。”

孙桂芝听懂了。

“对。就问干湿。五味子复晒了,总得问老会计能不能再看样。”

第二天下午,陈大力拎着一小袋榛蘑出了门。

他没拎五味子。

五味子太扎眼,蓝号纸灰也还锁在无名小格里。榛蘑普通,干湿正好能当借口。

周小满揣着缺号本,赵兰跟在后头,三人进供销点时,柜台前正有两个社员买煤油。老会计戴着老花镜,正拨算盘珠,听见脚步声,镜片后头的眼珠抬了抬。

他的眼神先落在陈大力手里的榛蘑袋上,又落在周小满怀里那本小册子上。

算盘珠停了一下。

“又来问样?”

陈大力把榛蘑袋放到柜台上,笑得憨厚。

“怕潮。婶子说潮了坏,坏了你骂。”

年轻售货员在旁边噗嗤一笑。

老会计却没笑。

“榛蘑我昨儿看过。复晒一天就行。”

陈大力像没听明白,把袋口解开,又把袋子往前推。

“这个没纸。那个五味子有纸。不是咱点上的纸,能不能压咱点上的账啊?”

柜台前两个买煤油的社员立刻转头。

老会计眼皮猛地一跳,重重咳了一声。

“瞎说啥。买煤油的先把瓶子拿来。”

他把煤油称完,打发人走,又对年轻售货员说:“去后院看看煤炉,别让火灭了。”

年轻售货员不情不愿地走了。

柜台边只剩他们几个。

老会计压低声音。

“谁让你在柜台上提纸?”

陈大力缩了缩肩,像被吓着了。

“俺就怕。不是咱点上的纸,要是算咱点上的,婶子骂我。”

周小满赶紧把缺号本递上。

“老叔,我们不是乱问。程家那边现在是公社备案的试看点,袋子里夹出旧纸,要是不写清来处,往后真有人扣帽子,说供销点和程家串着私换样品,谁都说不清。”

老会计眼皮跳了跳。

这话正中他最怕的地方。

他不怕程家问多,怕的是旧账压到新账上。供销点账面最讲来去,纸、牌、秤、袋,只要有一样说不清,将来查起来就不是一句“看样”能挡住。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