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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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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59:夜宿破庙遇刺客,玉简显威破危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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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门框歪斜地挂在墙上,像一张被撕破的嘴。陈宛之踏上最后一级石阶,鞋底在石头上蹭了两下,把泥刮干净。她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看了眼天色——西边那点橘红已经沉进山后头去了,风从坡上卷下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李砚舟跟在她身后半步,喘了口气:“总算有个遮头的地方。”

陈宛之嗯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屋内比外面还暗,只有几缕残光从塌了一半的屋顶漏进来,照出满地碎瓦和倒伏的供桌。墙皮剥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泥砖,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像是有人睡过又走了。

她先没动,手指慢慢摸到腰间,碰了碰药囊口露出的那一截玉简。凉的,和往常一样。但她还是多停了两秒,才迈步往里走。

“你守门这边,我看看神龛底下。”她说,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李砚舟听清。

李砚舟应了声,弯腰去扒拉门口那堆枯枝。陈宛之走到神像基座前,蹲下身,用手扫开浮灰。底下是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板,干燥,没潮气。她点点头,回头说:“能睡,但得轮流值夜。”

“行。”李砚舟正把草垫铺开,“我前半夜,你后半夜?”

“不必。”她解开药囊,取出火折子吹亮,就着微光检查四周门窗残骸。左边那扇只剩个框,右边倒是还有半扇门板靠着,只是铰链锈死了。“风大,得挡一下。”

她走过去推那扇门,嘎吱一声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李砚舟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没事。”她说,“就是锈住了。”

两人合力把门板拖过来横在缺口处,勉强挡住北风。外面天彻底黑了,风刮过破庙顶,呜呜地响,像有人在远处哭。

陈宛之坐到草垫上,把药囊放在手边,又摸了摸玉简。这次不是为了安心,而是习惯——每次落脚新地方,她都要确认这东西还在。渔村那会儿,老族长说过一句话:“命可以丢,药囊不能离身。”她记到现在。

李砚舟坐在另一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你说这庙原先供的是谁?”

“不知道。”她低头解包袱,“管它供谁,今夜咱们借个地儿睡觉,不烧香也不磕头,不犯忌讳。”

“也是。”他笑了笑,“要是真有神仙,也该体谅赶路的人。”

陈宛之没接话,从包袱里掏出干粮袋,倒出一小撮炒面,又拿了块梅饼出来。她递过去一块梅饼:“吃点?”

“谢了。”李砚舟接过,咬了一口,立马皱眉,“这味儿……比醋还冲。”

“流民小孩教我的配方。”她说,“梅仁粉拌果肉,酸得醒神,饿的时候顶得住。”

“怪不得你一路精神。”他嚼着,脸都拧成一团,“换我吃一口就得跳起来找水喝。”

她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下。两人默默吃了点东西,把油纸包好收起。外头风更大了,吹得屋顶残片哗啦作响,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我去撒泡尿。”李砚舟起身,往门外走。

陈宛之坐着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目光落在墙角一处。那里有一小堆炭灰,还没完全熄灭,底下压着半截烧焦的木棍。她盯着看了几息,忽然起身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捻了捻灰烬。

凉的。

但她记得,刚才进门时,并没看见这里有过火的痕迹。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被他们堵住的门,又望向窗外——野地一片漆黑,连个星子都没有。风刮得紧,草叶拍在地上啪啪响。

她没叫李砚舟,只把手伸进药囊,悄悄摸出火折子,又取了一小团艾绒塞进袖口。然后坐回原位,闭眼假寐。

约莫一盏茶工夫,李砚舟回来了,低声说:“外头黑得很,什么也瞧不见。”

“嗯。”她睁眼,“睡吧,明早还得赶路。”

李砚舟躺下,翻了个身,很快呼吸变得均匀。陈宛之没睡,耳朵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风声、瓦响、草叶摩擦声……一切听起来都正常。

可她知道不对。

那堆炭灰太整齐了,不像自然熄灭的。而且位置偏,若真是避风取暖,不该选那个死角。

她不动声色,右手一直搭在药囊上,指尖轻轻碰着玉简。脑子里过着这几日的事:兖州防疫、知州召见、伪造文书、医官相助、结识李砚舟……每一步都没错,也没惹眼到让人派杀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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