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面,他的诧异和无措,那姑娘早有预料。
一股奇异感觉盘绕在心间,明沭不觉心跳加快。
小厮不知主子在看什么,只见他拿着信件看了又笑,笑了又看。
次日上午,秦淑容正在房间休息,听到丈夫下值归来,她眉眼含笑迎了上去。
明晟却理都不理,铁青着脸坐下身。
秦淑容见状屏退下人,询问丈夫出了何事。
“什么,圣上斥责了老爷?”
秦淑容听后诧异,“这是为何?”
“你说为何,自是澈儿行事鲁莽,战败累及无辜。”
秦淑容心猛地一坠,“圣上知道这件事了?是何人告知?”
明晟没好气,怒目含威,“还能是谁,不是明阳就是万宝珠。”
秦淑容凝眉沉思,略一分析,便推断出是何人。
明阳早从陵州归来,若是他透露,圣上早已斥责明晟,不会等到今日。
此事唯有万宝珠。
她本就最近才归京,刚面过圣,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秦淑容重重一叹,那个她曾欣赏喜爱的姑娘,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说来说去,都与七弟有关。”
明晟语气幽沉,“万宝珠若与七弟无瓜葛,自然不会与澈儿为敌,可如今跟七弟走得近,那就说不好了。”
秦淑容眨眨眼,“老爷的意思是?”
“万宝珠若打定主意跟七弟,日后就是府里七夫人,你认为以那女子性子,会甘于被你这个妯娌压制?”
“她能不觊觎国公夫人身份?会不撺掇七弟争爵位?”
爵位之争是明晟心里过不去的坎,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与之扯上关系。
秦淑容心中警钟一鸣,下意识捂上胸口。
世有父死子继,也有兄终弟及,她的两个嫡子明鸿明澈,至今无功劳建树。
如今明澈又遭万宝珠打压,儿子们一旦失了圣心,圣上保不齐会将爵位转至明阳。
而明阳与万宝珠深得天子宠信,他二人一旦有了孩子……
秦淑容越想脸色越苍白。
她并非圣人,做不到无欲无求,她和天下母亲一样,有着为子女谋利的私心。
旁的她可以不在乎,可爵位承袭何等重要,儿子前程是她最看重的,绝不能允许任何人阻碍。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过去就是傻。”
明晟数落,“明阳不喜湘仪,你也投其所好,待湘仪疏远,助长了明阳气焰,又惹了婆母不喜,何苦如此。”
“往后可要留些心。”
明晟劝说,“明阳续弦,湘仪是最佳选择,李家官位低,结这门亲不会给明阳带来助力,最合适不过。”
“且母亲一门心思要湘仪嫁来,你顺势而为帮着促成,既对咱长房有利,也尽了孝道,对内对外都挑不出毛病。”
秦淑容点头,赞成丈夫之言。
从内宅说,明阳娶了万宝珠,夫妻同心一致对外,长房处境实为不利。
而明阳待李湘仪疏离,他二人成婚,夫妻离心内宅不稳,男子后方不宁,势必累及前方。
“老爷说的有理。”
秦淑容拿定主意:扶持李湘仪,阻挡万宝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