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提到灯会,明澈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万宝珠。
她那爱热闹的性子一定会来,想到这儿,明澈一句当然。
兰芷欢喜,声称不见不散。
另一边,明沭得知师傅从京外归来,几番邀约下,终于答应他的见面请求。
相识数月,师徒间仅书信来往,明沭对这位资历深厚,言谈风趣的师傅早期待已久。
兴冲冲来到商行,明沭抬手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入。
报了名字来意后,伙计将他引至二楼房间。
房门推开,明亮光线刺来,明沭下意识闭了闭眼,待适应后,涣散瞳孔重新聚焦。
一位妙龄少女映入眼帘,正坐在桌前静静饮茶。
明沭迅速扫了眼房间,确定里面只有一人,于是道:“请问阁下何人?”
林仙儿没急于回答,她细细品了几口茶水,才缓缓吐出句你找谁,我便是谁。
明沭怔了怔,面上划过抹诧异,继而轻走到桌前细细端详。
那姑娘生得极其美艳,一双猫儿眼妩媚勾人,带着狡黠之气,红唇不点而朱,随着言语张合,似牵引着一缕幽香从唇边散开。
“徒儿请坐。”
一声徒儿,明沭眉眼微怔,喉咙像被噎住,发不出声音。
“你,你真是与我通信的……林师傅?怎会是……女子”
不仅是女子,且还如此年轻?
二人书信不下十几封,明沭一直认为对方是位年长男子。
现实出乎预料,他攥了攥手中礼盒,不动声色藏至身后。
林仙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落座,又将一杯茶水推至跟前,明沭这才回过神。
“抱歉,我有些意外。”
落座后的明沭有些拘谨,他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可想到那些书信,再与面前女子联系起来,陌生而新奇的感觉,还是让他不由轻笑出声。
“我真没想到你会是女子。”
“所以呢?”
林仙儿玩味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师傅也不叫了?你在信里不是唤得很顺口吗?”
“还是觉得我是女子,配不上做你师傅。”
“不不不。”明沭慌忙解释,“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是一时还没消化这件事。”
看着面前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少女,那声师傅他如何都不好意思唤出口。
“这礼物是给我的吗?”
林仙儿一眼看到明沭藏在身后的锦盒。
被发现,明沭老老实实将东西搁在桌面。
“是,是匹玄青色云锦。”
对上少女潋滟眸子,明沭惭愧一笑,“不过现在看来,这颜色不适合相赠。”
“这次我先拿回去,待重新挑选再奉上。”
林仙儿撇撇嘴,“哪有那么多说道,既然拿来了就留下吧。”
女子性情舒朗,明沭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快。
他们书信来往已久,不算生疏,可初次相见,又不免陌生。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明沭直到从商行出来,脸上红晕都没消下。
回到府邸,一进房间的他立即将过往信件翻出来,将每一封重新过目。
再想起林仙儿狡黠笑脸,明沭笑了又笑。
“她怕是也有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