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国，一条热闹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吆喝声、喧嚣声，源源不断。
位于这条街道拐角的酒肆二楼，敞开的窗边面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那女子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戴着帷帽，看身姿是一位曼妙的年轻女郎。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玄色窄袖劲装的男子，浓眉凤眸，五官精致到可以用绝美来形容。
这样扎眼的两个人，又坐在这样扎眼的一个位置，却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注意他们。
因为在他们的身边，隐匿着暗如幽灵的护卫。
萧煦注意到了。
从他进到桓国地界开始，就有一支神秘的队伍暗地里跟着他，替他解决一切麻烦。
他拿了东西没给钱，自然有人会去给，他收拾了几个地痞小喽啰，走出没有多远，就有人替他收拾残局。
“他们是什么人？”
萧煦问过白芷。
白芷很是淡然，仿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是桓墨的影卫。”
萧煦震惊，难怪自己之前勾结晋国想置桓墨于死地，却被桓墨轻飘飘地化解。
原来他身边有这样一支力量！
白芷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只要你足够像，这里的影卫暂且都可以为你所用。”
对了，他想起他和白芷远到桓国来，是为了杀一个人。
“只有桓墨能真正接近他。”白芷告诉他：“而你，现在就是桓墨。”
萧煦略一沉吟：“如果我成功了，桓墨的势力就会更大？”
他又不是傻。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成全别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他的眼中钉。
“是。”白芷倒是一点也不打算欺瞒他：“但那时候，桓墨只能回来接手这一切。他会离开你的公主，他一定会抛下她。”
他会吗？
萧煦又一次陷入思考。
他思考时和桓墨有同样的习惯，那便是左手的拇指摩挲着食指。
这样无意识的习惯，为他扮演桓墨提供了天然的便利。
白芷冷若冰霜的眼睛注视着他，眼底藏着汹涌的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萧煦才抬头看她：“若他不离开呢？”
“他一定会。”白芷笃定道：“谁获得了他的一切，谁就会成为他最强硬的对手。”
萧煦依旧没有吭声。
白芷继续道：“他若不回来，便是为萧挽霜制造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若回来，便为萧挽霜守住了一道防线。他只会选择对萧挽霜有利的那条路。”
萧煦的目光有些许闪动：“之后呢？我当如何？”
“之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但至少你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面具后面的影子。”
影子。
他之所以容貌恢复了还要戴着面具，全是因为他和桓墨相同的这张脸。
现在他终于可以不戴面具了，却是因为他在扮演着桓墨。
萧煦的面色黯了一瞬，决然地看着白芷：“目标是谁？”
白芷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用指尖蘸了些水，在桌面上一边画一边低声道：“凭你现在的武功，正面交锋必然打不过他。但如果你以桓墨的身份操控那些影卫，从内部瓦解他的防备……”
一条周密而危险的计划，就在这间酒肆的临窗小桌上，悄然成形。
萧国这头，祭祀的队伍已走了一多半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