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连着流了两天鼻血了!”纪冬梅哭得更凶,“我想家,想我娘了!”
郎秋月看她们哭得委屈又心酸,想到空间里还有些橘子汽水,想拿出来让她们喝,也好安慰她们,平复一下情绪。
哪知,手刚伸进黑布包里。
眼前就弹出高崇安发来的字条。
“有个事我得提醒你,我在火车上就发现,你的黑布包像个百宝袋一样,总能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可得小心点,要是让你同事发现,就麻烦了!”
啊?早就被发现了?
这家伙的观察力也太强了,果然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外表看着又冷又随意,其实心思缜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郎秋月暗暗捂脸,有点无语,又有点庆幸。
多亏有高崇安的提醒。
否则,真从黑布袋里拿出橘子汽水,她们几个要是问刚才把这黑布袋甩上车,橘子汽水瓶怎么都没碎,可让她怎么回答?
岂不是要露馅?
她拿出军用水壶,把盖拧开,递到几个哭红眼睛的姑娘面前,轻声安抚着:“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擦擦脸,别再哭了。”
调研工作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
更多的艰苦还在后面,只能慢慢适应。
一路风沙颠簸,抵达第一个农场后,几个人好不容易稳下的情绪,再一次瞬间崩溃。
场长给她们安排的宿舍,竟然是一间牛棚。
棚里牛羊味浓重刺鼻,混杂着草料、潮气与牲畜的腥臊味。
郎秋月被呛得发晕。
李翠芳捂住口鼻,“呕”的一下就吐了。
四周栏里拴着牛,牛看到她们一群人进来,不安的哞哞叫着。
还有一边吃着草,一边“噗”的一声,拉了一大坨的牛屎粑粑的。
郎秋月正巧看到,也受不了,冲出去干呕着。
霎那间,牛棚里的味道,不仅难闻,还辣眼睛。
而中间那仅有的一片空地,上面铺着一层干硬麦草。
场长说:“你们把自带的被褥扑上去,就是地铺了,晚上就在这休息!”
周秀芳难以置信,气得脸通红,她指着破烂顶棚上的几个大洞,情绪崩溃,声音很大。
“这连雨都挡不住,我们可都是大学生,你就让我们住这里?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看这门,就几个薄木条钉在一起,缝隙这么大,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连把锁都没有……怎么住?怎么住啊?”纪冬梅直接哭喊起来。
几个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的姑娘,怎么也想不到要过这种日子。
眼泪随着崩溃的情绪哗啦啦地流,却不敢放声哭。
因为一哭难闻的气味就会从嘴巴里进去,直往肚子里灌。
场长也是一脸无奈,苦笑着解释:“你们凑合一下吧?农场现在住房紧张得要命,职工们一家老小挤一间屋,办公室也早就住满了值班干部,实在腾不出地方了。”
他怕几个小姑娘闹情绪,又耐着脾气劝道:“你们知足吧!你们好歹住的是牛棚,干燥宽敞。那六个男同志住的是废弃鸡窝棚,里面全是鸡蟞子小虫子,刚进去一会儿,身上就咬得全是红疙瘩,比你们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