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场长怎么劝,几个姑娘都听不进去,拎着行李就往外走。
反正,打死她们,也不住这!
场长赶紧跟着出去,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劝。
郎秋月站在外面刚压下恶心,脸色好转了一些。
就看到他们都出来了,她轻声安慰着几个姑娘。
然后看向场长,提议道:“农场的学校教室晚上是空着的,我们可以住在那!”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姑娘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场长也是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哎呀!还是大学生脑子活!我忙得晕头转向,怎么就没想到!”
他当即拍板:“行!白天孩子们上课,晚上给你们住。课桌拼一拼就是床铺,干净、严实,还安全!”
比起四面漏风、不安全,没隐私的牛棚,干净整洁的教室简直是太好了。
姑娘们止住了哭声,也没了怨言。
场长很快安排出两间空教室,女同志们一间,男同志们一间。
总算是解决了住宿的难题。
正是秋季农忙的时候,整个农场的三餐都交给食堂几个大妈负责。
她们年纪大了,干不动农活,又还没退休。
正好给大家做饭,做好后勤保障。
农场太艰苦了,每餐的饭菜都很简单,只有窝窝头配一碗水煮菜。
菜里没有一滴油水,清亮的汤水能当镜子照出人影来。
一到晚上,姑娘们更加抑制不住地想家,哭了一场又一场。
日子艰苦,一天天的熬着。
只有郎秋月天不亮就起床下地,用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管是早晚冷得人发抖,还是中午晒得人发晕。
她都一丝不苟地采集水土样本,每隔两个小时记录温湿度,记录着天气与土壤的各项数据,踏实又认真。
田博宇和纪冬梅都是钱江项目组的,两人在地头树荫下坐着纳凉,热得遭不住。
看着烈日下埋头忙碌的郎秋月,田博宇满脸讥讽。
“这个郎秋月真是爱装,又没领导盯着,天天拿个锄头在地里折腾,做样子给谁看?”
纪冬梅连忙开口维护:“田同志,别这么说。郎秋月是我们几个的主心骨!”
田博宇故作惊诧,连连摇头,嘲讽更甚:“她?给你们大学生当主心骨?不过是个高中生,也配?”
田博宇的心思向来都用在工作之外。
调研之前,他就摸清了几个新员工的底细。
他知道纪冬梅是老院长的外孙女。
根正苗红,性格单纯耿直,富有正义感,既是拉拢的对象,也是利用的对象。
尽管听说,郎秋月考上了闻老的特招生,是走正规渠道进入农科院的。
可是,他不信。
在他看来,郎秋月只是个漂亮的花瓶,又挟恩图报,攀了高枝,嫁了个高干。
凭她的本事能考上闻老的特招生?
绝不可能!
他非得想个办法,找个人,把这个事捅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