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身银色铠甲的白起,抓着树干的手一顿。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看见了她跟傅临渊在这里……
“本宫问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李昭宁羞愤的上前想要质问,却因为身体里燥热未散,四肢发软,整个人朝前扑去。
白起见状,身形一动,如疾风般掠至她身前,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唔……”
因为惯性,李昭宁整个人朝他怀里一扑,坚硬冰冷的银色甲胄咯的她鼻梁一阵剧痛。
她捂着发酸的鼻尖,抬眸,潋滟的眼底有水光在晃动,又气又窘:“你如今都回京了,怎么还穿这么硬的铠甲?”
话音刚落,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白起垂眸望去,只见她捂着的指缝有血迹溢出,心头一紧。
李昭宁抬起捂着鼻子的手,看着满手心的血迹,呜咽一声,对着他低声斥道:“白起,你看,本宫的鼻子被你撞坏了。”
“对,对不起……”白起手足无措,慌忙抬手,嘶啦一声,撕下外袍衣角,便想替她擦拭血迹。
李昭宁皱眉,满脸嫌弃的厉声制止:“你敢拿袍角给本宫擦鼻子?”
闻言,他动作一顿,想也不想反手探向颈后,嘶啦一声,扯下贴身寝衣。
贴身穿,应该很干净了吧!
“白起,你要事敢把这满是臭汗的寝衣给本宫,本宫非……”
李昭宁的话没说完,白起又将手中的白色寝衣扔地上,紧接着抬手,嘶啦一声,撕下自己左臂的衣袖。
他将半幅摆布递到她面前,语气局促又诚恳:“殿下,微臣身上没有锦帕,还请殿下先将就一下!”
李昭宁看着他递过来的衣袖,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是鼻子里,不断有液体流出,她很是嫌弃的,只能气鼓鼓接过他递过来的衣袖,捂住鼻子。
布料上一股属于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袭遍了她的全身。
让刚在傅临渊手上登上极乐的她,双腿一软。
“小心。”白起见她身形晃动,长臂下意识的环住了她的腰肢,浑身僵硬。
他只觉得她的腰身好细,细的还没有他的腿粗,他心头乱跳,不敢再妄动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怒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李昭宁与白起同时抬头。
苍劲的松树下,他们两个人并肩而立,白起搂着她的腰身,她扶着树干。
地面上,还有两块散落的破布,场面看着格外的暧昧、刺眼。
李隆基快步走过来,漂亮的桃花眼里,神色复杂难辨,再次沉声追问:“阿姐,你们二人在此,究竟在做什么?”
“你叫什么叫,本宫的鼻子流血了。”李昭宁捂着口鼻,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一旁的白起,面露愧色:“……此事皆是微臣之过,请皇上责罚。”
“怎么会?”李隆基看到李昭宁手中的布上都是血迹,眼底瞬间涌上心疼,转眸对赵高吩咐:“快传太医。”
说罢,又看向李昭宁,伸手作势就要抱她:“阿姐,朕抱着你,快些。”
“不要,本宫要回长公主府。”李昭宁拒绝,她现在没心思应对其他人。
但是……现在她的确有点腿软,走不了。
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起,小时候也不是没抱过,但是她没想到,长大后的小糙汉不是糙汉,是个白面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