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他随即望向丁松言,感激涕零:
“丁二哥,你这些话和我师父讲得很像,我们这行当,手艺很重要,但最重要的不是手艺,是看人的眼光,哪些人能偷,哪些不能偷,哪些容易偷,哪些不容易偷,都是下手前得看出来的。
“在这方面,我一直被师父骂。”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脑子,而你还有欠缺……丁松言腹诽了一句,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
“你也别老盯着果蔬货郎、针线阿婆这类,将来要做大盗的人可不能自降身份,否则出名之后也会为人耻笑。”
许长安一下怔住,隔了几息道:
“那我怎么糊口……”
你就非偷不可是吧,找点正经活计干不行吗?我看这方世界商品经济挺发达的,应该能找到事做……丁松言叹了口气道:
“盗富济贫呗,只盗为富不仁的那种。”
交浅不言深,他也懒得多说,未再劝陷入思考的许长安,与他告别,继续在当康庙外闲逛,期待着先前看见自己异常惊恐的男子能带来变化,早日了结身上潜藏的危险。
“丁二郎,丁二郎!”有人在不远处呼喊起他的名字。
丁松言精神一紧,转过身体,微笑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那是一名卖金疮膏药的男子,三十岁不到,头顶包了块黑布,脸上贴了张自家售卖的膏药,显得很是滑稽。
他拿着的布幌子上写有两行字:
“包治跌打损伤,
“一张只需一文。”
没有文采,胜在简洁……丁松言没有开口,等着对方道出来意。
那脸贴膏药的男子一脸兴奋:
“丁二郎,你今日怎没来说书?”
他指着旁边的空位。
哦,原来这就是“我”通过甄府关系从书会求得的摊位?不知道可不可以转让出去,换成现银,我哪还有说书的技能……虽然刚才听了很久,发现这里说书没我原来那方世界有诸多技巧、套语、贯口,能口齿清晰,讲清楚故事就行了,但我的目标是学武,不是成嘴把式……丁松言还未来得及开口,卖膏药的男子已是噼里啪啦继续说道:
“刚还有姑娘来问你呢,天仙一样的人物!”
呃?丁松言脑海内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姑娘,姑娘!”卖膏药的男子已是高声喊道,“丁二郎来了!在我们定江府,他讲古是能排到前三的!”
谢谢你吹捧啊,生意买卖的精髓就在互吹……丁松言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刚才那位白裙少女和她的丫鬟。
少女快步过来,一点也不见外地喜滋滋问道:
“丁二郎,你今儿何时说书?我要来听。”
丁松言眨了下眼睛,脑海念头电转,拱了拱手道:
“回姑娘的话,我这几日有恙在身,本打算休息,但姑娘若是想听,那我可以说上一段,不讲古,讲我最近才学会的传奇话本,要是讲得不好,姑娘大可不用给赏钱。”
讲古,他必然是不会的,故事嘛,倒是有一堆参考原型。
他目标很清晰,不求这姑娘的财,也不求她的人,只想着能建立往来,留点人情,以这姑娘可能的家世背景,真应了景,那点人情千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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