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竟是叶寒月吃了闷亏。
面色发灰,叶寒月都忘了这一茬。
可……可刚刚她提着食盒来时,分明瞧见这窗上的人影是站着的啊!
她还以为,周瑾礼能走几步呢!
不对!若是周瑾礼不能走动,那这屋子里没人,他是怎么到了床上?
叶寒月扫了一眼屏风之后,大半的水都漫出了桶外,水迹一路蜿蜒至床边,甚至连那床前半落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难不成,这屋子里还有旁人?
是谁?这屋子里还能有谁?
这股莫名的猜想涌上心头,叶寒月撑着胳膊,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面上的汤汁,却是将描眉的黛色揉的更花了,沉沉的两块黑点晕在了脸上,好似锅灰。
“是我摔懵了,竟忘了夫君腿伤的伤。”叶寒月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几根虫草,强扯出了一抹笑,抬手就要往里走,“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总有要坦诚相见的一日,夫君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瞧一眼伤可好?”
她句句皆是在意与担忧,做足了一位妻子,应该做的。
就连沈清棠听了,都觉得此话无可反驳,妻子关心夫君,天经地义。
叶寒月盯着那被晚风吹起,微微晃动的纱幔,步步紧逼向前。
脚步声渐近,沈清棠连呼吸都停了下来,掌心紧紧攥紧,唯恐被人发现。
可没想到,挡在身前的人,竟不知何时将手伸入了被面之下,如给小猫小狗顺毛一般,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却不知,这原想安抚她的动作,此刻更令沈清棠紧张不已。
这人,疯了不成?
此时此刻,他竟还有心思占她便宜?
后背发烫,可那人的指尖顺着她的背脊下滑,细细抚着,令她面红耳赤,却不敢动一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清棠紧咬着下唇,她的酥软紧贴着男子的大腿,那浅浅加粗的呼吸声,透过薄薄的外衫,喷薄在他的肌肤之上,似是在给他挠痒一般,诱得他不禁掌心微动,一寸寸的往下。
忽而,腿上一疼,沈清棠指尖轻捏,狠狠掐了他一把。
原来小猫也会咬人。
心中念头一闪,陆玄策亦是停下了动作,他有意试探,却无意惹恼她。
站在床外的叶寒月,眼眸黯然,可心底却莫名涌出了一丝怪异,她总觉得那纱幔之内,藏着什么。
随着心中所想,叶寒月壮着胆子,再一次大步向前,她不管不顾就要撩起那纱幔,却在指尖触及的那一刻。
突然听见那斩钉截铁,无比刺耳的一声:“我嫌弃你,脏。”
……
叶寒月默不敢动,她指尖微微发颤,弯曲,“不知夫君是何意?”
嫌弃她?脏?
为何?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与周温礼之事了?
心中惊疑万分。
“你的汤。”
男子修长的指节挑开了床帘,只隐约露出了一条缝来,却是正好能瞧见满身油渍、汤汁的叶寒月。
“脏了我的屋子。”
一个大喘气,叶寒月差点儿被他说了一半的话给吓死。
就连沈清棠都心下一惊,还以为周瑾礼早就察觉到了今早“叔嫂不伦”之事。
竟,只是嫌弃这洒了的汤?
脚步被生生止在了原地,刚刚那嫌恶至极的眼神,令叶寒月胆寒,更不敢再超前跨一步。
那人看着她,好像在看一只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