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待她反应过来,身后突然有一道疾风闪过。
屋外,魏青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在瞧见床前那道女子背影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主子让他把风的!他竟没把住!
若是被人发现了二夫人……
只怕他明日就会被罚去洗恭桶了!天杀的,他才不要去!
身形疾如闪电,几乎一瞬间之间,魏青就做了决定,他急急出声:“主子小心!有刺客!”
刺客?
叶寒月慌乱转身,正欲寻个地方躲起来,却见眼前一个黑影急袭而来,不等她开口,已是一个过肩摔,将她整个人凌空扔出了屋子。
所幸,力道不大,她滚了两圈,摔进了屋外的花坛草堆了!
“我不是刺客!”
这人是傻子吗?连她都认不出!叶寒月惊呼出声。
“大胆刺客,以为装成女人,我就认不出了吗!”魏青双拳紧握,气壮山河般地大喝一声,随即一个闪身,立于房门前。
待他站稳后,竟是莫名其妙就打了个一套鹤形拳,威风凛凛。
叶寒月看傻了眼,这护卫不会是个傻子吧?
闻声,就连躲在被子里的沈清棠,都不禁心下暗忖道: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
不知为何,沈清棠默默地将身子朝着靠墙的床边移了移,这主仆二人,似乎脑子都不太好,别传染给她了。
察觉到了身侧人的小动作,陆玄策不由颇为宠溺地垂眸一笑,松开了那挟制住女子的大手。
她就这般害怕?这般急着远离他?
心下泛起一丝黯然的酸意,陆玄策无声轻叹了口气,许她退却。
终有一日,他定会让她,主动靠近自己。
这招装疯卖傻,魏青自己都觉得无颜以对先人。
奈何从前在宫中做暗卫,这等事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别说装疯卖傻,就是真的发疯,也是常有的事。
做皇子暗卫的,哪个不疯?
可论起疯,谁能有他家主子疯,半夜三更连有妇之夫都让他绑过来……
这不,差点儿被“正妻”捉奸了吧!
呸呸呸,什么捉奸?他家主子还没成亲呢。
刚才那一摔,叶寒月打了个滚,后背压在了碎石上,磕破了皮,她艰难地撑着地起身,就连掌心都划出了一道口子。
这一夜,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先是滑倒,将乌鸡汤洒了一身,后被人丢出了屋外,无端惹了一身伤!
“你们!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叶寒月纵然再傻,也瞧出了门道。
什么刺客,什么考验,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看她的笑话,寻她的麻烦!
指不定,这满屋子的水,就是周瑾礼故意洒的!
“大爷若是不喜我,直说就是,何必用这等下三滥的法子,折腾我?”叶寒月气急败坏,再也装不下一丝温柔小意,指着魏青的鼻子就骂道,“还有你这狗奴才,怕是瞎了狗眼了,明日我就去告诉侯爷,将你赶出去!”
“侯爷?”魏青“咦”了一声,而后朝着门内问了句,“侯爷,属下是护主心切,一时看错了。侯爷可千万不要将我赶出去啊!”
一声“侯爷”,令叶寒月更傻了眼。
她倒是忘记了,周瑾礼活着回了定安侯府。
这侯爷的爵位……只怕要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