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不悦地上前牵住她的左手,用力一握。
尧月只感觉他的手指快速地滑过自己的掌心,圈住了自己的手腕,将她提起,整个人就不得不站起了。
鸣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尧月。“这半月过的可自在?”
尧月下意识地点点头,见鸣玉面沉如水,立刻摇摇头。
鸣玉的眸子忽然眯成了一条线,目光落在了她惊恐的脸上。
光滑白嫩的脸庞上五指印清晰,小巧。
她居然这般紧张这个孩子?
居然愿意为着这个孩子去死?
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了,怕是眼下看到的就是……
鸣玉的唇线紧抿成线。
他很想问问,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早些年,她不是非晏黎不嫁的吗?
眼高于顶,看不见其他人,作践其他任何人的心。
那个时候,她先遇着了晏黎,他没有办法,感情总是有先来后到,他来得迟了,所以只能在旁边暗暗的收起自己的心思。
可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又会是谁!
明明是他一直守在这个女人旁边,居然会突然多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让她有了孩子!
难道自己果然总是要迟上一步吗?
这个女人自己说过的,非晏黎不可!
当初她说过的那些话,可都是忘记了?
话,已经到了舌尖,不吐不快。
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知道又如何?
这个女人当初能将自己刺死,眼中从未就有过自己,说了又能改变这中间失去的岁月?
可笑!
尧月不解地看着眼前面色变幻的鸣玉,只觉得他的紫色重瞳一会流光溢彩,仿佛满满的都是温柔,情深如斯,一会儿又是冰冷莫测,猩红的血丝渐渐地从他的眼底爬上去,好像是望着仇人一样。
她不禁打了一个抖。
对,仇人,自己就是他的仇人。
刚才因为言欢出事,整个人方寸大乱,可是现在尧月却慢慢地清醒了,不由得迅速思索鸣玉的出现。
越想心里面就越来越凉。
看着鸣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戒备。
“你救还是不救?”
尧月挣了挣被鸣玉紧握住的手。
鸣玉阴森地将尧月的手往前一拉。
尧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抬起了左手,可是鸣玉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不解地看向鸣玉,只见他的目光都凝聚在尧月身后。
尧月顺着他目光望去,几乎吓得跳起来。
床上躺着一只九头的小凤凰!
是言欢现出了真身。
尧月立刻想扑到床榻之上,将言欢的元身藏起来,却只迈开了一步,就被鸣玉紧紧地拉了回来,两手用力扣在了鸣玉的怀里。
鸣玉的双手如同铁一样,容不得她有半分挣扎,尧月的头紧紧靠在鸣玉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加快了。
这是在兴奋吗?
尧月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闭上了眼,嗜血弑杀的人,见到了猎物,当然会热血沸腾。
欢儿啊,欢儿,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显出了真身,偏偏还是在青丘帝君的面前。
若不是被鸣玉紧抱住,双手无法动弹,尧月此刻怕是又是要给自己甩一巴掌才能解气。
自己当时怎么能心智软弱地去求着青丘的狐君帮忙,不逃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他救治言欢,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尧月几乎毁得肠子都青了。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耳边鸣玉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每一下,都震动着她全身的神经,让她忍不住战栗。
生怕这个人下一刻就会将言欢杀死。
偏偏此刻床上的言欢,爪子弹了弹,身子一翻,眼睛慢慢睁开了。
火焰一样耀眼的眸子,迷茫地望着尧月。
尧月双脚一软,若不是被鸣玉抱着,几乎就要跪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那双被尧月施法改成了墨色的眸子,变回了原先的颜色,她的法术居然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