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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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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大明的官什么时候这么齐心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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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大军饮水的溪流,被人从上游搅浑,泥沙翻滚,漂浮着死牲畜的内脏。军中郎中查验后断定,有人在上游倾倒了大量腐烂的牲畜内脏,人马饮后腹泻不止。

路旁的草木有新砍伐的痕迹。

几处本可供大军扎营的平地,全被挖成了半尺深的浅坑,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竹签,上面抹了金汁,盖着薄薄一层草皮。

先锋营扎营时踩中两处,当场刺穿三人脚掌。

张献忠下令先锋追击一队偶尔露头的山民。骑兵追入林中不到半里,两侧忽然射出冷箭。

“嗖嗖嗖!”

箭矢又准又狠,力道极大,专射面门和马腿,直接射穿了皮甲。

三名骑兵当场惨叫坠马,余者拨马回撤,等大队人马冲进去搜山,鬼影子都摸不着,只有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军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这路数,不像普通的山民。”

“专射马腿,这是老兵的打法。”

“听说秦良玉的白杆兵,最擅山地厮杀……”

“闭嘴!”亲卫统领呵止了议论。

张献忠听见了。

他骑在马上,眯着眼睛望向简州方向。远处山峦叠嶂,林木苍翠,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他打了二十年仗,嗅觉比狗灵。

这条路上,有人在等他。

自起兵以来,他第一次没有立刻下令急进。

“扎营。”

张献忠勒住马,破天荒地让中军原地扎营。

“派哨骑,前出三十里,把去简州城的路给老子摸清楚。”

三拨夜不收先后派出。

七月三十,中路军抵达简州城外。

日头毒得邪性,晒了一整天,棉甲内衬被汗水泡透,又酸又臭。从重庆到简州,一路空城、断桥、焚仓、毒井、竹签坑,十几万人被折磨得窝了一肚子邪火。

张献忠策马立于城东土丘,眯眼望向简州城。

城不高,城墙不过两丈余,比不得重庆成都。护城河窄,城门死闭,城头看不见旗招,听不见人声。

斥候试过了,三轮火箭射上去,城头没有半点动静。

可城外的痕迹做不了假——护城河边新翻的湿土,城根下新堆的碎石,城墙上一片片新抹的灰浆。

有人。

张献忠拿马鞭指了指城头,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几名先锋统领。

那几个汉子早就憋坏了,一路被坚壁清野搞得窝囊透顶,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过。如今看见一座小城,眼珠子都红了。

“大王!让弟兄们上吧!这破城,一炷香的事!”

张献忠看着那座沉默的城池许久。

太安静了。一路上那些闭门死守的寨堡,好歹还会在墙头骂几句娘。这座城像一只眯缝着眼的猫,看不出是真睡了,还是在等耗子送上门。

“去。”张献忠抬了抬马鞭,“以试探为主,先锋营出五百人,盾车开路,别一窝蜂冲。”

先锋统领大喜,翻身上马。

五百名悍卒推着六辆包铁盾车,排成三列纵队,沿官道向简州城逼近。车轮碾过干裂的泥地,吱呀作响。

两百步。

城头死寂,先锋统领松了口气,挥手加速。

一百步。

还是没动静,几名老兵交换眼色,手心攥紧了刀柄。

五十步,城头动了。

垛口同时喷出白烟,铅弹呼啸而至。

砰!砰!砰!

铅弹暴雨般泼下来,木板虽厚,架不住这种密度。几颗铅子穿透缝隙,钻进后头牌刀手的身体里,带出一蓬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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