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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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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大明的官什么时候这么齐心了?(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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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几十名悍卒瞬间被打成血葫芦,栽进旱壕里。

惨叫声响起。

先锋统领脸色大变:“有埋伏!上云梯!快!”

先锋营到底是百战悍卒,踩着同袍的尸体强行架梯攀城。血溅在城砖上,被烈日烤干,腥气冲天。

几名悍卒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眼看要翻上垛口——

城头探出十几柄带倒钩的长铁钩。

钩头锋利如刃,牢牢卡住云梯横木。城上数人合力,脚蹬城垛,齐喝一声。

“嘿——!”

云梯连人带梯向后猛掀,木梯在空中翻转,上头攀附的七八名悍卒惨叫坠落,重重砸在城墙根下。

紧接着滚木擂石分层砸下来。

没有丝毫慌乱,每一次投掷都恰好砸在人群最密集处。一波接一波,节奏精准,专砸盾车和梯脚。

几辆盾车被巨石砸散了架,碎木横飞。车后的兵卒暴露在火铳射界下,又是一轮齐射收割。

先锋营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

试探攻势,不到半炷香打成七零八落,丢下百余具尸体往回跑。

败回的先锋统领满脸血污,盔歪甲斜,扑到张献忠马前,单膝跪地。

“上位!点子扎手!”

“城上有明军主力!弟兄们看清楚了。”

他咽了口唾沫。

“城墙上守的人,手里拿的全是白蜡杆子!没任何装饰,光秃秃的白蜡木长枪!”

天下用白蜡木做枪杆的兵不少。但把白蜡木枪杆用成军魂标识的,大明朝只有一支。

石砫土司,白杆兵。

崇祯七年在川东,白杆兵追着他的老营打了三天三夜,折了两员悍将。那些枪头专往甲缝里捅,死了都不松手。

这道疤,他记了十年。

张献忠脸色沉到了谷底。

他一把扯过马缰,双腿猛夹马腹,亲自纵马冲上更高的土坡,亲卫大惊,举盾跟上,生怕城头冷箭。

土丘之上,张献忠勒马驻足,盯着简州城头。

烈日如火,炙烤着古老的城砖。热浪蒸腾之中,城墙正中央缓缓升起一面大旗。

白底黑字。

一个斗大的“秦”字,迎着蜀中的热风,猎猎作响。

从重庆到简州。一路上的空城、断桥、焚仓、毒井、竹签坑,那些精准卡位的寨堡,那些专射马腿的冷箭。

全是她。

怪不得打重庆时没看到白杆兵的影子。不是跑了,是退到成都来了。

坚壁清野,迟滞消耗,层层设防——全是这个老太婆的手笔。

张献忠咬了咬后槽牙。让他真正不舒服的,不是白杆兵。

是这一路上的坚壁清野太整齐了。从知府到秀才,从官仓到民井,是有人拿绳子把整个川中串了起来。大明的官什么时候这么齐心过?

(历史里四川的高官和科举出身的文官几乎全部死节)

谁在后头撑着?

但眼下想这些没用。

面前只有一个问题——简州城里,是白杆兵。

攻城最好的肯定是合围,两三面佯攻,一面主攻。

张献忠的目光扫过简州城两侧的山势,丘陵起伏,林木茂密,小路蜿蜒入山。

往山里绕?白杆兵最擅长的就是山地战。那些土司兵从小在山里长大,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把十几万大军拉进山沟里,才是自寻死路。

绕道的想法瞬间否决,开口道:

“传令全军。”

张献忠将刀横在胸前,扫视众将。

“正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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