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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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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十万”滇军前来灭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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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

大西军中军大帐,气氛沉重。

一个时辰前,北墙和西墙地底的爆音传到了营寨。

张献忠布下的杀招折了。

大西军的掘城工匠花了五六天,在泥水里刨土,眼看就要挖到城墙根下,准备埋放火药炸塌城墙。

城内的明军更毒。

秦良玉下了命令沿墙反掘地道。算准了方位,等大西军的工匠挖到跟前,直接凿穿泥壁。

滚烫的沸水顺着孔洞倾泻而下,紧接着是用风箱死命往里灌的毒烟。

明军将士在地道举枪冲杀。

地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抓挠声,半个时辰后,重新归于寂静。

三十几个经验最老道的掘城老手,连求饶的声音都没传出地面,全死在了狭窄闷热的地底。

“砰!”

张献忠一脚踹翻面前的帅案。

“直娘贼!挖了五六天就这么没了?”

张献忠胸膛剧烈起伏,“秦良玉这老妪,心眼比马蜂窝还多!她怎么探到老子的地道位置?”

大帐两侧,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个义子低头不语。

汪兆龄等一众文官更是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张献忠提着剑,环视众人。

“当初谁说成都唾手可得?连个城砖都没摸热乎,人填进去几千!”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浑身是泥的斥候跌撞进帐,双手高举一封带着水渍的急信。

“大王!重庆方向八百里加急!”

张献忠一把扯过信件,撕开封口,扫过信瓤,脸色阴沉得滴水。

“左良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背青筋暴起。

信上写着:左良玉部水陆并进,夔州江面水师云集,大小战船数十艘,沿江巡弋,恐要断我后路。

左良玉号称拥兵八十万,多是乌合之众,但兵力摆在那。若让他顺水路堵了夔州,大西军在四川的局面要被彻底拦腰斩断。

汪兆龄上前一步。

“大王,左贼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在夔州露头。分明是看咱们在成都城下顿兵,想来捡便宜。”

张献忠冷哼出声。

“捡老子的便宜?他左良玉也得有那副好牙口!”

然而,坏消息并未就此打住。

次日正午,雨势稍歇。

大西军的游骑在南边抓到了活口。

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穿着明军号衣的汉子被拖进大帐。

汉子满脸是血,仰着脖子,一言不发。

“大王,这厮是在南边巡营截住的。”

斥候把总单膝跪地,呈上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嘉定州那边过来的信使,藏着密信。”

张献忠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笺。

落款处,盖着一方鲜红的印。

“黔国公之印。”

张献忠看着信中的内容。

“大明国恩浩荡,滇中十万精锐已尽数起兵。沐某亲率大军,克日出川。

八月底即可抵达成都府南,望秦帅坚守勿失,待滇军一至,内外夹击,定可全歼献贼于成都城下。”

张献忠盯着那名被俘的信使。

“十万滇军?沐天波的兵到哪了!”

信使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大笑。

“流贼!我家国公爷的大旗已至嘉定州!

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有种你们别跑,在成都城下等着!”

张献忠挥了挥手。

“拖出去,点天灯。”

“派几队斥候去探,看南边是不是有大军!”

信使被拖走,帐外的惨骂声很快平息。

大帐内再次静了下来。

黔国公沐家,世代镇守云南两百多年。

在西南这片地界,沐家的名头有时候比皇帝还管用。

孙可望站了出来,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抱拳。

“义父,不能再打下去了。”

张献忠盯着他,没有说话。

孙可望声音沉稳:“义父明鉴。成都城池坚固,秦良玉是百战老将,城内军民一心,防守滴水不漏。咱们围城多日,火器、地道、疲兵之计全用尽,城墙依旧岿然不动。”

他指向帐外。

秋雨连绵,我十几万大军粮草全靠重庆转运。如今山路泥泞难行,连水路也因江水暴涨停滞,运粮一日不及往日三成。营中粮秣日渐不继。

眼下成都久攻不下,后路又有敌军窥伺,再拖延几日,军心必乱,大军不战自溃!

李定国上前一步,与孙可望并肩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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