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她疑惑的问道。
元龙一惊,以为自己偷窥被她发现了,刚想掩饰,却见于静站起身来去拿木简,这才松了口气。于静取了木简回头来看了他一眼,关心的说道:“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元龙连忙摇摇头,“师姐都不叫累,我就更不能叫累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于静笑了一声,摊开木简说道:“不过,如果能解开这个题,我们也许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她细长的手指在木简上划过,嘴里念念有词,转眼之间就在长长的木简卷中点了几次,抬起头来说道:“你看,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五次,而且这些案件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每次这些商人在这里停留的时候不超过一天,财物失踪后一点痕迹也没有,更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天是发生了两件案子,性质相同,死者伤口相同,都是被人用刀划破了咽喉,做案手法极其相似,更神奇的似,据口供里讲,这些案子发生的时间前后只差半个辰。”
元龙听得也愣了,他细看了一下木简,确实如于静所说,几个案子凑起来一看,那里面就透着诡异。
于静边看边说:“从这些情况来看,这几件案子做案的人可能是一伙人,手法残忍,行动迅速。另外这些人可能就在城里,对城里情况熟悉,行动迅速。那些财物数量都不少,都是用大车装的,作案时间又在晚上,既然城门守兵没有发现异常,那只有一种可能……”
“财物就藏在城内?”
“对,只有在城内,转移起来才方便,作案的人才可能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于静点点头肯定的说道:“也许,这些财物还在城内某个地方藏着。”
元龙笑了起来:“师姐,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过了,人家抢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在城里放着,还不赶紧运走,等着被抓啊。”
于静也笑了:“我只是说可能,他们运走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我觉得至少在当时来说,应该有一批没来得及运走。”
“为什么?”元龙觉得她前面的分析都有一定的道理,可这个推论说得就有些不着边了。
“你看,最后一件案子发生的时间是元凤四年三月,在另一卷公文木简中,同一天楼兰王被汉朝的平乐监使者傅介子所杀,立尉屠耆为王,改楼兰为鄯善。一天后,这里就换了防,据史书记载,这里发生了动乱,鄯善王派兵将这里围住,几乎杀了个鸡犬不留。如果那些财物当时没有运出城的话,十有八九还在城里。当然后来有没有运出去,那就不知道了。”
“高,你实在是高。”元龙挑起大拇指,对于静表示心悦诚服,《汉书》他也读了,可却没想到这么细,将几件事情连起来,跟眼前这些木简上所记的对上号,他可做不到,听于静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一件案子了,那件案子上说有两个驻守在这里的汉卒向都尉汇报说,在案发当天晚上巡逻时,发现有人在城里夜行,行动速度极快。两人跟在后面猛追也没追上,后来没两天,这两个汉卒就被惊马踩死了。
于静听了元龙的话,点点头说道:“我也看到了那件案子,不过我觉得那件案子疑点很多。第一点,那两个汉卒一个叫史存,一个叫聂德,两个都是汉军中的勇敢士,特别那个史存,以善走出名,这两个人居然能把人跟丢了,那个人速度得有多快?而他们的死,更有疑点,说是被惊马踩死,依据只是他们身上除了有马蹄印没有其他伤口,没有目击证人,这点实在有些说不通,被马踩两下会死人吗?而且两个一起被踩死了?”
元龙听了于静的话,一时也觉得这件案子有问题,这里晴梦古丽轻轻敲了两下门,将两碗浓浓的羊肉汤放在桌上,然后好奇的凑在电脑前看了看。正看着,忽然画面自动切换成了幻灯片,吓了她一跳。她记得自己分明没有碰任何东西,怎么突然之间刚才的木简图片就没有了呢?她以为自己犯了错,紧张的抬起头来看着元龙。元龙看了一下笑了,这是设定的屏幕保护程序,他是以收藏的图片为内容的,时间到了就会自动播放,晴梦古丽没玩过电脑,自然不知道这些。
“没关系,没关系,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元龙安慰了她几句,顺便看了一眼图片,忽然眼神一呆,他下意思的瞅了一眼晴梦古丽的靴子,又看了一眼屏幕,忽然好象明白了什么。于静正好将他的眼神看在眼里,她见元龙眼光在晴梦古丽脚上瞟了一下,也跟着瞟了一下。可晴梦古丽除了是穿的靴子有点奇怪之外,没有其它的异常。
等晴梦古丽看了一会出去,于静才问道:“你刚才看出什么了?那么大惊小怪的。”
元龙见晴梦古丽进了厨房,才回过头来说道:“师姐,我知道那些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