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敏的事情陈雨俭其实并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尤其是胡敏和前台女的事情。
至于陈雨俭试探小宗和刘清河说“胡敏和那个前台女闹翻了吃了亏”,完全是陈雨俭脱口而出,因为这是必然的结果,瞎子都能猜到。
陈雨俭要引小宗说出实情,目的是想要知晓现在检测中心到底在谁的手上?谁说了算?
陈雨俭试探过张凡燕好几次,张凡燕就是不肯说出实情,陈雨俭以为她也有股份在里面。如果张凡燕还有股份在里面,那陈雨俭的计划就得暂缓实施,或者另辟蹊径,可风险会很大,成本会很高。
陈雨俭不想直接联系胡敏,一方面根本不想和他们剡洲胡家有过多瓜葛。当然,对于剡洲胡家,自从胡瑞霖和刘静雅来找过陈雨俭之后,陈雨俭已经下定决心,该出手时必须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须一招置他们于死地,以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和还自己的姆妈刘桂香一个公道。
另一方面,胡敏虽然看上去花痴、恋爱脑,甚至有一些娘炮,其实都是他的伪装。陈雨俭心里很清楚,像胡敏这样由胡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男人,一定十分善于伪装。善于伪装,这是剡洲胡家的标配,也是他们的生存之本、生财之道。这一套,胡敏已经从胡老爷子那里学得炉火纯青。
回到镇上,手机有了信号,陈雨俭给钱依娜发去一条短信:“我是陈雨俭,经DNA鉴定,张凡燕为本人之母,认亲仪式将于农历十二月十五在陈家湾举行,请你不要再打扰她,谢谢!”
陈雨俭认定钱依娜一定能收到这条短信,虽然张凡燕说她和胡敏一直联系不上她,打她手机不接,发她短信不回。不接,不等于这个手机号码已经不用。不回,不等于她没有看到短信。她只是不想接,不想回。
短信发出去一天,没有任何反应,陈雨俭没有在意,因为她本来就没指望钱依娜会给她回短信,但她坚信钱依娜一定会赶来陈家湾。
转眼又到星期五,傍晚,陈雨俭过去对刘清河说:“你安心回县城去陪嫂子和侄子吧,千万不要成为导师第二。”
“哈哈,这你没有摸清底细了吧?正因为本人不想成为导师第二,所以依旧自由身。”刘清河满面笑容。
陈雨俭皱眉:“依旧自由身?你的意思你还是单身?或者你已经离异?”
“离异?本人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吗?本人一直单身,嘿嘿……”刘清河一脸自豪。
陈雨俭纳闷:“一直单身?难不成你是独身主义者?”
“我可没有那么多门道,我就是为工作考虑,很简单。”刘清河说得很直接。
陈雨俭更纳闷:“为工作考虑?工作影响你成家了吗?影响你生儿育女了吗?”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就不想另一半和孩子因为我少了圆满和快乐,我也不想他们干扰了我的工作。”刘清河解释。
陈雨俭鼻子孔出气:“切,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呢。一心扑在工作上?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业余时间都在为寻亲者而忙碌?不要以为你不成家不生儿育女就会被大家认为很高尚。恰恰相反,你这是逃避现实,逃避责任,标标准准的一个社会逃兵!”
“喂喂喂,我就那么一说,你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要把我给扫死?哼,就这点小事至于你这样上纲上线吗?何况我还是你的上司呢。”刘清河嘴一撇,一脸的不高兴。
陈雨俭不管刘清河高不高兴,继续数落他道:“这点小事?你知道自己多少岁数了吗?快半百的人,还不能让你的爹、让你的娘抱上孙子,那就是你的大不孝。还是我的上司呢,你都到了这个岁数还不成家还不生儿育女,就是没有尽到社会责任,没有为我们国家的建设和发展添砖加瓦。”
“我才四十刚出头好不好?快半百?我有那么老吗?”刘清河更加不高兴。
陈雨俭鼻子一吸,嘴巴一翘,继续骂:“才四十刚出头?人生有几个四十?我看你是一山看着那山高,高不成低不就,又不懂什么花前月下,罗曼蒂克,活该做一辈子单身狗!”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投降,我投降,你是我上司,你是我上司,好了吧?”刘清河退却。
陈雨俭大笑:“哈哈哈,好,你自己说的我是你上司,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刘清河问。
陈雨俭说:“你带上小宗去剡洲县城采办两套好一点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妇女日常用品,明天中午前送到陈家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