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刘清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陈雨俭对着刘清河的耳朵大声说:“你带上小宗去剡洲县城采办两套好一点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妇女日常用品,明天中午前送到陈家湾!”
“啊?!你让我们两个大男人,两个单身狗去采办床上用品?还有、还有妇女日常用品?”刘清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陈雨俭嘴一撇,哼哼道:“哼,谁让我是你的上司呢?谁让你们都是单身狗呢?明天中午十一点之前不把东西送到陈家湾,你自己看着办。噢,对了,钱到时候找导师报销。”
“钱找导师报销?你什么意思?”刘清河纳闷。
陈雨俭没有再理会刘清河,转身走出刘清河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回转身朝刘清河扬扬手:“我现在就回陈家湾,明天中午见,拜拜!”
“你?”刘清河追到办公室门口,见陈雨俭已经走到大门口,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喊小宗一起去剡洲县城。
回到陈家湾,刚好吃晚饭,陈雨俭见张凡燕一个星期下来气色好了不少,心中欣慰。
饭桌上,刘桂香说:“导师已经能吃下一小碗薄粥,能自己出去遛一会儿弯。”
“很好,很好,不过,等你的贝贝到来,你应该装得更严重一些。”陈雨俭对张凡燕说。
张凡燕半信半疑,问:“贝贝她真的会来吗?”
“当然,我陈雨俭什么时候办过不靠谱的事情?什么时候说过不靠谱的话?”陈雨俭说完咬下一段萝卜条,吃得“嘎嘣嘎嘣”脆响。
张凡燕还是不太相信,问:“贝贝给你回短信了吗?还是你已经联系上了她?”
“没有,她怎么可能给我回短信?我也不可能联系上她。”陈雨俭说完继续嚼萝卜条。
张凡燕见陈雨俭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唉,那你也不用这样逗我,我还是能活几天算几天吧。”
“好好好,随你这么想。姆妈,我去看看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陈雨俭放下碗筷起身走出厅堂走出自己家的院子,带上大黄和小黑消失在夜幕中。
平时,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还是自己在自己的家里各自做饭吃。三位老人说,这样好,家总得还是个家。那样,孩子们如果真的还能回来,多少算还是有着一个家。
陈雨俭分别去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那里坐了一会,和他们聊了一会天,就带着大黄和小黑回了家。
刚回到家,刘桂香就把她堵在院门口,问她:“你饭桌上为什么要故意惹导师生气?”
“哟哟哟,我亲爱的姆妈,故意都已经故意了呢,还有那么多为什么吗?”陈雨俭冲刘桂香扮了个鬼脸,一转身跑进院子。
刘桂香望着陈雨俭的背影,双手朝坐在石磨上的陈劳安一摊双手,耸了耸肩,回头招呼大黄和小黑进院子,然后关好院门。
陈劳安等刘桂香走到身边,小声对她说:“孩子的事不用你操,你还是操一操真的有客人过来该怎么招待?”
“这个更用不着我操心,你没看见她一进屋就睡下了吗?”刘桂香见陈雨俭住的东厢房灯亮了一下就马上熄灭,知道陈雨俭胸有成竹。
陈劳安从石磨上站起身,牵起刘桂香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咬刘桂香的耳朵:“那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养的孩子永远和我们一条心。”
“他和她真恩爱呀!”张凡燕站在窗前望着陈劳安和刘桂香手牵手进了屋,心中无限感慨。
这对年过半百的山里夫妻,白天忙于劳作,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晚上手牵手回屋,彼此传递着无限的信任与坚强的依靠。
没错,想当年,张凡燕和钱风柳新婚时也曾手牵手走到申都的大街上,可那是秀给别人看,彼此缺乏的就是那一份深深的信任和坚强的依靠。
翻来覆去睡不着,咳嗽虽然好了些,可这心病反而变得更重。陈雨俭按理回来会陪我一起睡,结果没有过来。饭桌上又那样阴阳怪气地呛我一顿,她这是什么意思?
张凡燕干脆起床站在窗前向外张望,陈劳安和刘桂香手牵手回屋休息,这让张凡燕感到更加落寞。抬头望天,冬夜的苍穹寒星点点,冷月高挂,时不时有一阵山风刮过,能听到树叶沙沙落下……
由于到天亮才睡下才闭眼,等刘清河和小宗到了陈家湾,张凡燕还没有起来。
刘清河和小宗今天各骑了一辆摩托车,分别载着满满当当的物品,除了陈雨俭交待的两套崭新的床上用品和两大袋妇女用品之外,还采办了一些眼下流行的速食,比如方便面、速溶咖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