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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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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三种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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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集的早上比红旗镇冷。

我背着两大包货,从长途三轮摩托上跳下来,膝盖被震得发麻。这种三轮摩托叫”狗骑兔子”,发动机前面突出来一块,发动的时候突突突地喘,跟哮喘病人似的。车费一块五,比坐中巴便宜三毛。

青河集逢二五八开,比红旗镇小一半,街上只有一条主道,两头各一棵歪脖子槐树。好处是省城的眼线少——周明远的人目前在红旗镇扎着,还没往这边扩。

我在供销社后墙根占了一块地,避风,太阳晒得着。塑料布铺好,货一样样摆出来。发卡、头绳、小镜子、木梳,还有那几串玻璃丝编的手链。

这次换了定价。发卡一毛八一个,比进价还低两毛,纯粹引流。头绳三毛一把,镜子五毛,木梳三毛。我把价钱写在硬纸板上,用的是半截红蜡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老远能看清。

一个农妇牵着闺女走过来。闺女约莫十二三岁,辫子上系着红头绳,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毛票。

“姐,你来看。”我把镜子递过去,“照得清楚,背面还有还珠格格呢。”

小姑娘接过镜子,翻过来倒过去地看。背面印着赵薇的大眼睛,那年头《还珠格格》刚播完,电视里重播了好几轮,姑娘们迷这个。

“妈,我要这个。”小姑娘扯农妇的袖子。

农妇蹲下来,拿起一把头绳,在太阳底下搓了搓。“这把多少钱?”

“三毛。您要是一把镜子加一把头绳,我收您七毛,再送您一个发卡。”

农妇算了算,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几张毛票和几块硬币。她数出七毛钱,递给我,硬币上还带着体温。

“小伙子,”她把找零的三毛钱揣进兜里,“你这几样花样比别人家新,下次还来你这儿买。”

我愣了一下。这话不重,但砸在耳朵里有点响。

比别人家新——不是比别人家便宜,是比别人家新。

我把这句话嚼了一路。之前总想着跟赵强拼价格,拼不过他,他的本钱是周明远出的,亏多少都不心疼。但我可以拼别的——拼他没有的货。周明远配货走的是大路货,发卡头绳千篇一律,我要是能从市区淘到不一样的呢?乡下姑娘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价格我说了算。

太阳升到头顶,集市散了大半。我把剩下的货清点一遍:发卡走了三十来个,头绳卖了十几把,镜子剩五面,梳子剩七把。钱袋里的票子一张一张捋平——刨去本钱,赚了十六块八。

比上次好。

我把塑料布叠好,塞进包里,走向路边的”狗骑兔子”停车点。

回到住处楼下,我看见了那辆北京吉普。

不是周明远那辆。周明远的车我见过两次,浅灰色,车牌尾号73,洗得干净。这辆是墨绿色的,车门上有一块锈斑,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没补漆。车窗关着,里面有人。

我站在楼梯口,没往上走。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深蓝色夹克,袖口磨出毛边,下身是条军绿色裤子,裤脚塞在一双黄胶鞋里。手腕空着——没有表。

“炜杰?”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实。

我没应声,把背包换了个肩。

“周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从兜里摸出一包红梅,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夹着。“周老板说,你在红旗集市摆摊,档口位置不错。他问你,想不想换个更大的地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把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周老板在省城有几个大商场的关系,你跟着周老板干,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坐店里卖货,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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