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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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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赴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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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张纸条铺在李老头面前。

收购站里光线暗,百叶窗拉了一半,地上堆着没卖完的废铜。李老头没开灯,捏着纸条看了很久,纸在他手指间微微发颤。他把它放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大前门,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不是谈判。”他吐出一口烟,烟往上走,在百叶窗缝里停住,“是面试。”

我没说话。

“郑东海想瞧瞧你这个人。值不值得收编。”李老头用烟灰缸沿敲了敲烟身,“你不去,他不高兴,觉得你不给面子。你去了,说错话,他觉得你不懂事。更麻烦。”

“您觉得我该说什么?”

李老头又吸了一口,这次吸得很深。他望着窗外,那扇窗玻璃上积着一层油灰。“什么都别答应。什么都别拒得太死。点头,听,笑,但不签字。不表态。签字就是卖身,点头哈腰就是认栽。”

“他要是不让我走呢?”

“他会让你走的。”李老头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郑东海这种人,讲究体面。不会在第一顿饭上动粗。但你记住——他给你的每一个笑脸,都是在算账。”

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您当年遇到过这种人?”

他停了一下。烟灰落在缸沿上,他吹掉它。“遇到过。我跑掉了。”他说得很快,像掀过一页日历,“六几年的事,不说了。”

他把烟摁灭,半截烟在缸底拧了一圈。“你要是回不来了,”他说,眼睛没看我,“我去找你。”

这不是承诺。这是一个坐标。他知道我去哪了。

我骑车回了父母家。不是告别,就是看看。

院子里飘出白菜炖粉条的味道。母亲在灶台前忙活,铝锅咕嘟咕嘟响,锅盖缝里冒白气。她看见我,用围裙擦了擦手:“来得正好,盛饭。”

我坐在小板凳上择菜,枯黄的叶子掰掉,绿的留下。母亲在旁边切姜丝,案板笃笃响。她把切完的姜丝拢进一只白瓷碟里,碟子边上印着牡丹花,红彤彤的,用了十多年,白瓷都泛黄了。

“我这几天要去一趟省城。”我说,“可能待几天。”

“去干啥?”

“生意上的事。”

她没再问,把瓷碟放到灶台上。灶火映着她的侧脸。

父亲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蓝色工装上蹭着机油,手里拎着一个铝饭盒,饭盒上印着红星机械厂的字样,红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铝色。他进门看见我,“嗯”了一声,把饭盒放在柜子上,打开来,里面是半个吃剩的馒头,他用铝箔纸包着。

饭桌上三只搪瓷碗,红边,碗底印着”奖”字。筷子筒是截竹筒做的,边上裂了一道缝,用铁丝箍着。白菜炖粉条盛在一只蓝边大海碗里,油花浮在上面,粉条炖得透明。炜婷扒拉着饭,偷偷把粉条挑到碗底,想把白菜盖在上面。

“爸,”我夹了一筷子白菜,“你那个工伤,厂里怎么说?”

父亲的手停了一下。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抖着,那是冲床咬的。“快退休了,”他说,“不折腾了。”

“要是有人来找你,说是什么单位的,别理。”

他抬起眼看我。那双眼在工厂干了三十年,看人一样是看零件的眼神。他没问为什么,低下头继续吃,筷子碰在碗沿上,叮的一声。

炜婷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成绩单,年级第三。数学满分,英语九十八。

我从兜里掏出五块八毛钱,纸币加钢镚,数了两遍,放在她手边。“买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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