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来。”陈诺坦诚地说，“但我不能不管。”
周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诺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浩阳智能的股份抵押给银行，贷一些钱出来。”
陈诺摇了摇头：“不用。你的公司才刚刚起步，不能冒这个风险。我会想办法的。”
当天晚上，陈诺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拿出那本旧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2020年2月18日，顾清影的公司遇到了资金问题。五千万美元的撤资，让她的公司陷入了危机。我需要帮她，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必须想办法。”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人选——沈建国、张伟、林风、陆明远。这些人都有可能帮他，但他不确定他们是否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他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停留，然后又移开。他知道，他必须谨慎选择。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人情可以消耗了。
第二天上午，陈诺给沈建国打了电话。沈建国接起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陈总，好久不见。”
“沈董，打扰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是做医疗AI的。她的公司遇到了资金问题，需要找新的投资人。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沈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医疗AI？这个领域我不太熟悉。你能发一份公司的资料给我看看吗？”
“好的。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诺把顾清影公司的资料发给了沈建国。然后他又给张伟和林风分别打了电话，问了同样的问题。张伟说他要考虑一下，林风说他可以投资一部分，但拿不出全部。
下午三点，沈建国回电话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陈总，资料我看了。这家公司的技术确实不错，但五千万美元的投资，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需要做进一步的尽职调查。”
“没问题。”陈诺说，“我可以安排你和顾清影见面。”
“好。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陈诺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沈建国愿意做尽职调查，说明他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只要尽职调查的结果没有问题，沈建国就有可能投资。但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
当天晚上，陈诺给顾清影打了电话，告诉她沈建国愿意做尽职调查的消息。顾清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诺，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陈诺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些。”
顾清影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陈诺，你知道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陈诺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顾清影说，“就像你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你在乎的人一样。”
陈诺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影，你放心。我会帮你渡过难关的。”
挂了电话，陈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空，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珍惜脆弱的珍珠，意味着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而这些珍珠，终将成为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