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山端着搪瓷缸进来，看了看秦砚的表情。
“队长，喝口水？”
“不喝。”秦砚闭上眼睛。
“我在想，明年二月到三月——整整八个月，中间孕检会不会查出什么异常。怀孕后期能摸出蛋的轮廓吗？验血会不会有禽类的指标？”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几秒。
宋明舟停下正在写字的手。
周怀山端着搪瓷缸的动作也僵住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秦砚猛地坐直。
“宋明舟，去查——人类孕检的每一个项目，哪些可能暴露非人类特征。我要一份完整清单，后天之前给我。”
“明白。”宋明舟已经开始翻医学参考书了。
秦砚离开后，凤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刚才那些问题，他确实答不上来。
千年前灵气充沛的时候，妖族之间通婚都少，更别提跟人族混血生崽。
看来还是要去找人商量一下。——————————————————————
下午四点半，西山特战大队家属院。
凤栖到的时候，涂山瑶正躺在小院的藤椅上晒太阳。
“瑶瑶。”凤栖进门。
“你怎么来了？”
凤栖把孔建华媳妇怀孕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包括秦砚问的那三个问题，以及他自己答不上来的部分。
“我生小宝的时候，是在结界里，他落地时是一只巴掌大的白狐狸，三息之后变成人形。”涂山瑶语气很平淡，“蛋壳什么的，我没经历过。”
凤栖点头。
“建华是禽类，情况不一样。”
“道理是相通的。末法时代灵气不够，妖族幼崽撑不住本体，化形是必然。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
“秦砚那边很紧张，做了很多准备。”
“让他紧张去。”涂山瑶依然淡定，“一个小小的孔雀半妖幼崽，能翻出什么浪花。”
凤栖沉默了两秒。
“万一蛋壳迟迟不化呢？”
涂山瑶偏头看了他一眼。
“到时候我过去一趟。”
凤栖愣了一下。
“我修为已复，九尾狐的血脉压制力足够催化任何低阶妖族的化形。再加上……”
她顿了顿，“霍云铮那个纯阳之体，往产房外面一站，什么妖胎都得乖乖变成人。”
凤栖反应过来了。
九尾狐的血脉威压加上纯阳体的气场，双重夹击之下，一个孔雀半妖幼崽哪里还有维持本体的余力。
灵气不够，又被高阶力量逼迫，只能走最省力的路——化为人形。
“你打算把霍云铮带去产房？”
涂山瑶随口道。
“到时候让他陪我去医院看望晓红不就行了。”
凤栖想想也是，瑶瑶现在是表姑，去医院探望名正言顺。
“那秦砚那边，还让他折腾吗？”
“让他折腾。”涂山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正经流程该走走，万一出什么意外，有他们兜底。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最后落地那一瞬间。”
涂山瑶补了一句，“妖族的本相，只在脱离母体、独立呼吸的那几息之间显现。之后都不会有问题。”
凤栖彻底放心了。
他站起身。
“行，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