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荷听得又羞又喜,但又失落地低下头:“表舅母,我不想做妾的。”
“谁让你做妾了,当然是做鹤儿的正妻,如今你是乡君,你的身份怎么能去做妾?”
宋芷荷眼里欣喜,神色却很委屈:“可鹤哥哥说,时机没到……”
齐氏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那个贱人连娘家都没了,心思却越发狂悖,像是得了失心疯,我早就看不惯她了。宋丫头,在我心里,已经认准你这个儿媳妇了。”
两人一番交心,齐氏终于把她的意图露出来。
她眼里闪过一抹阴毒:“鹤儿确实暂时不能休了她。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那贱婢是个没福气的,自己病死了呢?”
宋芷荷心中重重一跳,猛地抬起头来,一副震惊的表情:“表……表舅母……”
齐氏凑近了宋芷荷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宋芷荷迟疑:“鹤哥哥会同意吗?这件事肯定得让他知道,不然他会生气的。我倒不要紧,我就怕伤了你们母子之间的和气!”
齐氏见她这么为自己着想,更是觉得她哪哪都好。
“这事交给我,我会让他同意的。”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第二天,康满来得很快。
这七天里,他总是会想起裴大人当初来时所说的话,要不是约定的七天之期,要不是其中一个是三品朝臣,他都想第二天就跑过来催促一下。
孟彰被他催着,很是不解:“康大人,此事何必这么急?我们去的太早,周大人会不高兴吧。”
康满笑着:“早点把这事了结,咱们也一身轻松不是?时间是周大人自己定的,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两人到了周府,周鸣鹤虽没亲自出迎,但神色温和,谦逊有礼。
又派人去请了纪池韵前来。
纪池韵这次来的很快,身边跟的是锦书和云雀。
康满喝了一口茶,竟是满口的苦茶渣子味。
他不好吐出来,硬咽了下去,脸都抽搐了。
纪池韵行礼:“有劳康大了,孟大人!”
“周夫人客气了!我等也是为公事做个见证而已。”
康满说着客气话,便又用茶碗盖刮着茶叶,却再不敢喝第二口了。
周鸣鹤一个眼色,克勤就拿出一叠银票,递到康满面前。
康满接过,和孟彰一起清点,将银票递给纪池韵:“周夫人,你若清点无误,下官这里记录过后就定下来了!”
纪池韵颔首,锦书接过银票清点。
“夫人,确认无误。”
康满让房琦在文书上做了记录,并让相应人等签字画押,一应流程走完,便起身:“周大人,叨扰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周鸣鹤起身:“康大人,这文书……”
“哦,”康满解释,“这文书不能给周大人了,不过您请放心,回去之后,下官便会立刻封存!下官告辞!”
周鸣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虽然银子付清,没什么后续牵扯,但留有文书总让他觉得不自在。
他眼神中带着隐晦的怨怼,瞥了纪池韵一眼,从袖中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冲纪池韵伸出手:“那张欠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