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需要人脸比对……”
陆玄看了他一眼。
技术员的手抖了一下,平板差点脱手。
甲板上周处长转过身,目光落在跳板方向。
他看见陆玄。
年轻,步子不紧不慢,风衣领口立着。
周处长的手背到身后,指尖碰了腰间短刀的柄。
身后两个灰制服已经站到他左右,手垂在腿侧,姿态放松,重心却压在前脚掌。
陆玄踏上甲板。
周处长开口,声音不大,压得很稳。
“天宝大会在会展中心,画舫是私人场地。”
陆玄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捏着那张黑卡。
“温如晦在楼上。”
周处长没接话,目光扫过黑卡。
“持卡人是秦明月。”
陆玄把黑卡弹到他胸口,黑卡贴在中山装上,又滑落到甲板。
“现在持卡人是我。”
周处长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卡,没有弯腰捡。
“你是谁。”
陆玄往前走了一步。
周处长身后两个灰制服同时动了,手按在刀柄上,半蹲,重心前移。
陆玄的脚步没停。
“让温如晦下来,或者我上去。”
周处长的手指离开刀柄,按下耳机。
“站长。他上船了。”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温如晦的声音传出来,语气和昨晚一样平。
“让他上来。”
周处长侧身让出过道,手抬起来示意身后两人收势。
陆玄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侧头看着他。
“你手底下那群人,在西北干过三年。”
周处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陆玄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到背后。
“西北那片沙子底下埋着我修罗神殿的暗桩,三年前就在了。”
周处长站在原地,后脖颈渗出汗。
陆玄上了二楼。
画舫走廊尽头,雕花木门半掩。
他推开门。
温如晦坐在主位,白玉杯端在手里,杯沿贴着下唇,没喝。
他抬起眼,看着门口的陆玄。
“昨晚你走了,我还以为你会绕路。”
陆玄进门,随手把门带上。
门锁扣住,包厢里只剩两个人。
陆玄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手肘搁在扶手上。
“你用我家人骨头做了四十七具玉胎。”
温如晦把白玉杯放回桌面。
“昨晚已经说过了。”
陆玄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不是来听你重复的。”
温如晦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来做什么。”
陆玄靠在椅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觉得我来是入局的。”
温如晦没答话。
陆玄站起来,手指按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一条裂纹从他指尖延伸到白玉杯底座。
白玉杯在桌面上跳了一下。
温如晦的手指微缩,没有去扶杯子。
陆玄低头看着他。
“我是来掀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