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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军少宠妻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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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结局(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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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结束的游戏会显得乏味,当他厌倦了这款游戏后,子弹就会穿过陆铮的眉心,结束这一切。

这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他慢悠悠瞄准的时间里,陆铮已经找到空档,穿过一名抬手攻击的保镖腋下,将其重重摔倒在地。

精彩。棠忍不住要为他喝彩,这个男人的身手果然很好,药物几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赤手空拳被围攻下还能放倒他的一个人。是时候为游戏增添难度了。

举起的手枪轻叩扳机,噗一声闷响,陆铮的身体一矮,猛地向前趔趄而去。一汩鲜红从他的膝盖溢出。

捂着耳朵的素问身体猛的一颤。

她一定是听见了,大颗的泪水从紧闭着的眼睛里流出。她想要放开手,可是于事无补,除了让他担心,没有任何帮助。

同一时间,单膝跪地的陆铮亦分心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只是一转之间,情势逆转,陆铮的背上已经遭受重重的一击。他唾了口血沫,堪堪抬起手臂架住对方接踵而来的第二记重击,然而血肉之躯如何与金属武器抗衡,他趔趄着躲闪,节节败退,已经险象环生。

越来越多的伤痕出现在他身上,素问听得清频繁的闷哼,肌肉被重击,甚至骨骼断裂的声音。她快要疯了,恨不得此刻有一把枪,直接结束了她的生命,她终于抑制不住,脆弱不堪,“呜”的哭出了声。她怎么样无所谓,可这个男人是她的灵魂,她的生命,她的全部,她不能任由别人践踏她的全部,还视而不见。

素问再没有力气,一点一点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

陆铮无力的跪在地上,艰难喘息:“不要听,也不要看,你答应过我的。”

“不……”她闭着眼,眼泪沾满了脸颊。

“还有,不要哭。”他淡淡的说。

这游戏……越来越乏味了。棠不知为何,突然失了兴趣,枪口点一点陆铮,再点点素问:“下地狱去,你们再做对苦命鸳鸯也不迟。”

就在棠将枪口对准陆铮的眉心,准备结束这个游戏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轰隆”!

“怎么回事?”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石墙倒塌的震荡,屋内的人齐齐回头,只见一辆改装军用越野车直冲进来,像头凶悍的野兽,破门而入,碾过庭院里的热带植物,一路来势汹汹,似乎就要撞进这间不堪一击的狭小房间。

引擎声轰隆隆在耳畔震响,对方显然不打算减速,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纷纷举枪,向车前窗上扫射。

一枚圆形火箭筒被架设在窗上,在众人识别之际,一声轰隆巨响,震得脚下的地面都一阵轻颤,弹药爆破,火焰“噌”的窜起,扑面烧向地面上一切草木及生命。

刹那间同呼声叫嚣声四处响起,整间房屋的半壁石壁轰然倒塌,沉重的响声与炸飞的石片,整个地面陷入半寸入土。

“对方的火力太强了!”

棠的保镖欲上前保护棠撤退。这时,跪着的陆铮突然弹起,强悍的手臂快速而精准的来到棠面前,抓住他持枪的左手。

“嘭嘭”两声枪响,皆对着屋顶打空了,下一秒,陆铮加大力气,劈开他握枪的手指,棠痛呼,只觉食指生生被人折断,陆铮抽掉他的抢,同一时间,另一只手狠狠扼住棠额脖颈,掐着他的脖子,将枪口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全都不许动——”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打乱阵脚的保镖们反应过来,把枪对准陆铮时,一切已经晚了。他们的首领在他手中,情势瞬间逆转。

而面对庭院的一整面石墙都被火箭筒炸的一干二净,阳光毫无阻拦的直射进来,明晃晃的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豪门军少宠妻无度。

军用越野车的车头抵在断壁的墙根上,从车上跳下一人,身量矮小,但灵敏的很,像只小猴儿,肩上扛着那只重量型武器,咧着嘴呵呵的笑。

陆铮和其他人一样怔怔的看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日光之下,看清他的容颜,赫然是昨夜在港口为自己开车的少年。当时急切的陆铮完全没有留意过他,只以为他是棠手下跑腿的一个小孩,怎会想到他有如此好的身手?他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少年像模像样的端起枪,向他解释:“我叫毕,跟你一样,是特种兵。在之前的扫荡行动中,和你们中国特种兵合作过,你们的‘雪狼’救过我一命,我是来还他的人情的。”

是顾淮安……?

狼牙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撤出泰国境内,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顾淮安还给他留了这么一招后手!

会讲中文的泰国特种兵毕,年轻,但身手了得,三两下,就卸了在他附近的几名保镖的武器,将他们踢在地上,用枪口指住他们的脑袋:“老实点。”

情势逆转,棠怎么也料想不到,凭借两个人就扭转了整个局势。

他嗤笑,依旧是不屑一顾,瞥着陆铮和毕:“就凭你们,也想抓我?”

他突然间扯开自己的衣服,一整排雷管炸弹绑缚在他身前。

看清了他身上的炸弹,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棠轻笑,他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不成功,则成仁。

他大声的笑,放肆的笑:“来,来啊!打死我!我们一起同归于尽,让你心爱的妻子陪我一起下地狱!”

陆铮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愤怒,却只能忍耐。

棠清冷的拨开他的枪口,旋身,嘴角轻松上翘:“想和我斗?你,不行。”

陆铮失控的瞪着他,目眦尽裂。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魔,就这样放了他?不行。可他看见伏在床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的素问,又咬住了牙。

“怎么,想清楚了吗?让你的女人给我陪葬?”棠的笑声尖刻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决定,她注射了那样东西,活不下去的,迟早会变成玩物,妓(蟹)女!你杀了我,可以拿我的命回去向你的国家邀功,是个聪明的男人都会这样选,只是可惜了你们之前的夫妻情深,还演得那样逼真……哈哈哈……哈哈……”

棠无视自己被抵着的脑袋,放声大笑起来。

比起陆铮,毕更明白这个罪大恶极的男人,对当地政府来说的意义。他看看棠,又看看陆铮,无法断定,到底是谁疯了?

陆铮的视线从棠的身上移开,拿枪的手慢慢移开。毕不可思议的瞪着他:“放过他?”

“对,让他走。”

陆铮说的平静,没有波澜。

毕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只觉得他汗流得出奇得多,整张脸几乎都湿透,嘴唇病态的嫣红,跟床上的那个女人如出一辙,露在外的手臂青筋爆起,脖颈上的动脉突突的跳动着。

可是他的目光镇定,黑穹依旧。声音也平稳。

毕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紧握着的枪,仍然瞄准着棠,但不敢轻易开枪。

棠也料准了这点,走上前,一把虏起床上的素问,揪着她的头发扯到自己身前,挡在那密集的炸弹前面。

“我知道你们特种兵是最狡猾的,防不胜防。只好让这个女人送我一程。”

现在他们不敢贸然开枪了吧?一旦开枪,先死的就会是这个女人。

棠的保镖尽皆被毕制服,如今他也无暇顾及手下,拖着素问,独自落荒而逃。

“这里交给你。”陆铮给毕使了一个眼色,当先持枪追了上去。毕耸耸肩,只能留下料理这些善后工作。

棠带着素问,行动速度被拖缓,陆铮很快追上,双方始终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山道崎岖,棠的身影晃动,陆铮试了几次,都无法找到准确的一枪爆头的机会。要避开素问,还要谨防子弹引起火药爆炸,难度太高,他不能贸然出手。

棠就这样一路带着素问穿出了阴翳的树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湿热的空气带着海风的咸腥味扑面而来,耳畔跌宕起伏的,是海浪拍岸的声音。

棠的脚步豁然止住。

前方,没有路了。

这是一条绝路。

脚下就是汹涌翻滚的海浪。

紧随而至的陆铮也停下了脚步,枪口一刻不离的瞄准着棠。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她。”

棠回头看去,猎猎的海风吹鼓着他的衣摆,黑色的漩涡在他眼底盛放,他微微笑,勒着素问的脖子后退,一步一步,眼看要接近悬崖的边缘豪门军少宠妻无度。

陆铮心中一紧,紧跟着上前一步,听见棠狂妄的笑声:“你们是永远不可能抓到我的……”

说完,只见他身体后倾,拖着素问就要向后倒去,同时左手滑向腰间的炸弹。

陆铮的瞳孔蓦的紧缩,没有时间再给他犹豫了,在那一秒,他做出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枪响了,子弹准确的穿过棠的手心,在他还没来得及碰到炸弹之前,又是一声枪响,这次瞄准的是他的眉心。

棠如愿以偿的向身后的悬崖坠去,在最后一秒,用尽全身的力气,扯住女人的衣角。

“素素——”

悬崖上空,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棠蜿蜒着血线的嘴角上扬,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通——

头顶的一片光亮被冰冷的海水覆盖,无力感,瞬间袭来。

手下意识的扒拉了几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素问的腿僵了僵,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去。

她在咸涩的海水里睁开眼,头顶的那片蓝天,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她还在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无力,彻骨的无力。

对生命,离别的无力。

恍惚间,听到一个极大的“噗通”声,仿佛什么从高处重重的砸了下来。

有点茫然的往上看去,似乎有一个黑点在向她靠近,慢慢的,蜕变成模糊的人影。

水雾蒙住了他的脸,让她看不见他的长相。

只是他修长灵活的姿态,就像深海中的一尾鱼,潜伏在这里许久许久,如今,终于游向他——

素问感觉到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腰,然而缺氧的肺部已经刺痛的痉挛起来,她失力的向下坠去,尽管对方死死的箍着她的腰。

“别死……”

“你不能死……”

黑影覆下来,遮盖她全部的视线,男人俯身吻她,将全部的空气渡给她,可她已无力回应。

好热……

素问梦见自己赤脚走在罂粟田里,被阳光晒得滚烫的热带泥土灼烧着她的脚底,她出了一背的汗,站在田里茫然四顾,一波波热浪模糊了她的视线,炙热的空气蒸发着身体里的每一寸水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身在此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耳畔模模糊糊有人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找不到人影。

“帮她做透析,不然她会被毒彻底毁了。”

“不行,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贸然做透析,会出人命的。”

“如果是我,宁愿死了也不想染上这种毒……”

争吵还在继续,素问觉得疲累,身体突然从一片火热中又坠入冰窟。她感觉到自己如同躺在一块冰上,浑身的毛孔都颤栗着收缩起来,而那种寒冷还在穿透她的皮肤,刺进她的五脏,六腑。

然后又是无尽的昏暗。

芭提雅民宿。

穿比基尼的少女奔跑在沙滩上,被晒得黝黑的健康皮肤愈加发亮,好像出了油一般,光亮照人。

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高个子男人,左手果蔬鲜肉,右手面包长棍,黄金比例的修长身材,皮肤白皙,看起来比少女们还要好。冷漠的眼神蓦然扫过,被他看了一眼的少女便不自禁的红了脸庞,互相打探着他的身份,是外地游客,还是当地居民,会在这里待上几天?唱响这一段美丽的艳遇。

男人走进一间当地民居,一进一出共两间房,外带后面一片小院子,面积虽然不大,可白漆的墙,挂着花环的木栅栏,显得更外温馨。

雇来的钟点工听见门响,起身,用不熟练的英语告诉他:“刚睡着了,可是又一直在做噩梦,你快去看看她吧。”

男子眉头轻皱,放下采购的食品,闪身进了内室。

靠墙摆放的床上,侧身背对着门躺着一个女人,天气很热,她却将薄被裹得很紧,还在不住的打摆子,攥着的手紧紧拉着被沿,不断的呓语:“陆铮,孩子,不……不要……”

“素素?”男人箭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撩开她额前被汗湿的发:“素素?”

“不要——”素问蓦的惊坐了起来。

瞬间张开的双眸里,眼神空洞,找不到一丝的聚焦。

“素素……你怎么样,又做恶梦了?”

温柔的呼唤。

素问的眼睛里,慢慢呈现这个男人的倒影,泪水与瞳光一起回到她的眼中:“陆铮……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她扑入她的怀中,恸哭豪门军少宠妻无度。

那漫长而痛苦的回忆,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陆铮把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慰:“怎么又哭了呢?医生说过,这个时候哭,会落下病根子的。孩子没有了可以再要,把身体弄垮了就划不来了。”

素问一怔,推开他的双肩,怔怔看着他:“你说……孩子……怎么了?”

陆铮俊美的黑眸中划过一丝伤痛,掌心温柔的摩挲过她的发顶:“都怪我不好。没有好好看着你。你说要下水玩,我以为没有事的,谁知……孩子流产了……”

素问的眼睛愈加睁大,身体如同一阵冷风刮过,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

“你说……什么?”

孩子不是一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吗?怎么会变成……流产了?

陆铮的语调愈加温柔,怜惜的摸着她的脸:“傻瓜,我能体会你的心情,这种事,谁都没想到的。你就是太伤心了,才会天天做噩梦,你是不是梦见孩子被人抱走了?”

素问茫然的点点头。是梦吗?“可是夕她……”

“嗯?什么?”

素问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对正他的视线:“你不记得夕了?那棠呢?我们为什么会来金三角……”

陆铮不由的摆正她的小脑袋,扶着她的双肩一板一眼的对她说:“你这个梦还真是复杂,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我们是来泰国度蜜月,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下水的时候脚抽筋,因为溺水,孩子也没了……为此你躺在床上养了好多天,还一直的发噩梦。我只好延长旅程,在这里租了房子,专心照顾你康复。”

素问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的眼神诚恳,没有一丝闪烁。

素问知道,他不会对自己说谎。

可是……明明如此真实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只是梦?

不……不会的。

就连身上的疼痛似乎还存在。

陆铮意识到她的动作,忙按住她的身体:“别乱动。你刚流产,身体又受了寒,医生说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调养恢复。”

素问疑惑的看着他自说自话,似乎没有一点漏洞,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

正好这时,敲门声响,陆铮站起来,说:“正好给你看病的医生来了,你可以问问他,你是怎么流产的。”

医生就是位华人,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打了针以后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意思就是他们夫妻还年轻,以后不愁没有孩子。

素问怔怔的听,灵魂却仿佛已经飘远。

难道她从来没有和陆铮吵架,没有一个人任性的跑到金三角来,没有那些枪林弹雨,也没有那些伤痕累累的伤害?

可那种骨血被剥离身体的疼痛是从哪里来的呢?流产……似乎也说得过去。她真的做了一个这么长,这么复杂的梦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坐起来问:“那郝海云呢?他跟我一起来的金三角,他有没有死!”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唯一的好处就是,也许郝海云就不用死了!

话落,她抬起头,猛然间对上陆铮的一双深邃的双眸,黑而亮,似要将人沦陷。

“你是在惩罚我吗?”他的语气中带着隐怒,“我已经尽力的在补偿你,你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男人呢?”

他这副淡淡失落的样子,竟是在吃醋。素问俄而惊诧,确实,若在以前,她是极力避开任何跟郝海云有关的话题的,今天却自己主动提起。难怪他会不高兴。

“对不起。”她垂下头,将散下的碎发收至耳后,淡淡的道歉。心里也说不清那种失落是为何。

什么也没发生,不是最好吗?她还活着,陆铮也还在身边,他们没有争吵,没有隔阂,蜜如胶漆的缠在一起,日子从此便恬淡如水,静静的流淌下去。

是啊,没有更好的了吧。

晚间,陆铮先帮她擦了身,然后自己洗完澡,脱了衣服,上床,将她贴着墙根的身体拉进自己怀里。

素问背对着他,感受到他潮热的呼吸,吹在她的颈后。

“热……”她稍稍推了推。

他却仿佛生了根一般,抱得更紧,任是怎样推,也不动,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素问闭着眼睛装睡。

“一直躺着闷了吗?等过两天院子里的躺椅做好,可以抱你出去晒晒太阳。”

这也是让素问惊奇的地方,陆铮竟然自己找来工具和材料,劈开木板,亲手为她做了张躺椅。

素问没作声。、

她觉得陆铮变了很多,却又说不上来哪里豪门军少宠妻无度。现在的他,就是平凡生活中最纯粹的丈夫,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买菜做饭,没有商业,没有枪火,为她做着一些最琐碎的事,在饭桌上唠叨白日的见闻,简单而温馨。

她挪了个位置,靠在他肩窝里,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陆铮的身体一僵:“怎么了,想家了吗?”

“不是,既然在这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还是早点离开吧。”

陆铮听完,捋开她的头发,用鼻尖点点她的鼻子:“好,都听你的。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启程。”

“嗯。”她闷闷的应了一声。

又听见陆铮说:“之前也是你说喜欢这里,要是能在这长住就好了,这房子也是你亲自挑的呢。”

素问突然间睁开眼睛。

她记得初到泰国的时候,的确和郝海云说过,喜欢芭提雅。记忆的某个片段毫无征兆的跳出来,那么清晰,那么鲜活,怎么会是梦呢?

她张口想问陆铮,然而瞥见他灿若星辰的眸子专注而温柔的望着自己,一时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就保持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吧。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正午。

陆铮做了柠檬汁煎三文鱼,素问发现,他的手艺越来越好,完全有升职家庭主男的趋势。

她一边吃,一边感叹:“你可以考虑转行做大厨了。”

陆铮笑着拿纸巾擦拭她的嘴角:“你喜欢吃就好了。”

午饭后,他神秘兮兮的让她闭上眼,把她从床上抱起。素问乖巧的闭着眼,通过听觉,感觉到他应该是抱着自己向后院走。

她想起昨晚睡前的夜话。猜测他多半是要展示自己的手工成果了。

像个孩子一样。想着就不由弯起了唇角。

素问感到吹面而来的潮湿的海风,夹着淡淡的幽香,热烈的沁入肺腑。

“好了。”陆铮亲吻着她的耳垂,轻声说。

素问闻言,缓缓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四处开满了淡淡纯白嫩黄的鸡蛋花,小巧的一枚,五片花瓣,花(蟹)心嫩黄,在风中微颤。

在花丛深处,一张打磨得光滑的躺椅横在其中,顶端细心的绑缚了一把遮阳伞,另一端,是一座手工精巧的袖珍型秋千,系着座椅的麻绳上,细致的插着两朵美丽的泰国兰。

“你坐上去,我推你?”他问。

素问点点头。

陆铮将她抱到秋千座椅上放下,素问抓着绳索,忽然扭头问他:“这些都是你种的?”

陆铮白皙的脸上难得露出赧然:“找花农帮忙移植了一些,不过以后我会全部亲自打理。”

赚钱,抓犯人,做家务,种花……“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素问为难的感叹。

陆铮微笑,轻轻的推动秋千:“还有一件事,讨你欢心。我一直都在学,恐怕得学一辈子。”

素问没有回头,看不见他此刻深情专注的目光,一颗心已经随着微微荡起的身体飘了起来。

那些悬在心中的疑惑,也许是时候放下了。

不知不觉,在芭提雅又待了两个月。

素问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再做噩梦,乐观开朗。

陆铮开始频繁的往这个狭小的家里搬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在这个热带国度完全用不着的壁炉,巨大的占据了一面墙壁的英式书橱,还有一架昂贵的钢琴。

素问坐在钢琴前,摸着冰冷的琴键,纳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弹钢琴?这么贵的买回来。”

陆铮从身后抱住她,按着她的手指拂过琴键:“不会没关系,只要是你弹的,我就喜欢听。”

就因为这句话,她开始报班学弹钢琴。每天下课后从书店里买回各种各样的书籍,休闲类的小说,茶艺,花卉,烹饪,音乐方面的,将它们一本本填满巨大的书橱,陆铮也不说,只是看着自己买回的东西一天天派上用场,就眯着眼微微的笑。

太败家了,虽然这么想着,素问在花钱方面却也不遑多让。每天什么也不做,日子久了,人在穷极无聊时几乎什么书都看了。

素问就有一次看到陆铮在拿着一本言情类小说翻看。

那场景,她至今想起来都会发笑。

她开始学着做饭,泰式料理,每每拿他的胃试菜,有时成功,有时失败,不过残次品居多。看着陆铮拧着眉头把自己做的食物一口一口全都吃干净,她得出一个结论:“以后做饭这种事,还得你来做。”

在集市里淘到类似中国的铜炉火锅,当晚就买了新鲜的食材,邀请邻居来家里品尝中国的特色美食火锅豪门军少宠妻无度。

虽然味儿有点不对,不过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心,越来越安静。

最初还会数着时间,计算归期,渐渐的,过了多少天,多少个月,自己也记不清了。

开心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便如指间沙,刹那划过,无痕无踪。

素问越来越安然,似乎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要回北京的事,陆铮也绝口不提。

到周末时,钢琴课学习的女孩子们一起组织了一次远足,去清迈府游玩,当天去,当天回。年轻可爱的女孩子们,有的才刚大学毕业。素问穿着条背带裙,脑后扎了条马尾,混在其中,倒也可以装嫩。

她打电话回去向陆铮说明,陆铮一直希望她可以多交点朋友,开朗起来,除了交代她注意旅途安全,并没有多的阻拦。

大巴一路向北,开往清迈,钢琴老师本就是华人,教授的学生也多是中国人,因此在一块儿话题格外的多。大家叽叽喳喳的交流着各自的籍贯,家乡,说起自己来到泰国的原因。不知不觉,已进入清迈府。

湄公河上的水雾亲切的欢迎着他们的到来,涨高的海面,高楼耸立的城市。

一切……这么的熟悉。

大巴停下,素问恍然回神。

女孩子们雀跃下车,导游向她们介绍:“这就是港口,改革开放的窗口城市,相当于我们的深圳。”

素问看见悬挂着外国国旗的巨轮,静静的停在河面,再回头,是绿意盎然的闹市区。摩天大厦的玻璃窗,在蓝天下熠熠生辉。

“我来过这里。”素问低声喃喃。

身旁一个女孩子问:“是吗?什么时候?你不是一直住在芭提雅吗?”

素问茫然的摇头。梦里……说出来不是可笑吗?

导游还在继续介绍:“此处是东南亚少有的天然良港之一,每日吞吐大量的货物,旅客。来到这的人们大多很好奇,这个国家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可还有传说中秀美的山水?没有被常年的炮火轰炸掉?”

“不过提醒你们,就算现在,这个国家也不太平。”

导游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广场中央,指着某处。

“就在这里,几个月前,有一位中国公民被枪杀。据说是国内通缉的要犯。青天白日,就死在这里。”

导游点点那个位置。现在已看不到血迹,让人很难想象当初枪杀的场景。

可素问眼前却奇迹般的出现了一个画面,过程缓慢的,清晰的,足以看清每个人的动作,表情。

项前进……夕……郝海云……

她突然间倒退了一步,跄踉着险些摔倒,身旁的女孩立刻扶住她:“你怎么了?”

她不语,只是感到浑身彻骨的寒冷,冷到血液里,骨髓里。

到达清迈后没多久,天色就转阴,下起了雨,一众人只得无奈而遗憾的回到大巴上,提早回程。

素问一直坐在车上发呆,看着细密的雨丝交织划过车窗,连电话响了也毫无所觉。

身边的女孩提醒她,素问怔了怔,拿出电话。来电显示上,一张近距离大头照明目张胆的闪烁着,那是在芭提雅定居后,有一天夜里,素问趁陆铮睡着时偷拍的。他最讨厌来电显示照片这种无聊的设置,总觉得一拿起手机就看见一张人脸,会呼吸不畅。但他又眯着眼笑道:“老婆的不一样,每天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于是不顾她反对拍下了她的照片存在名片夹里,这样她每次打来,他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她甜甜的笑容,然而当她想要去拍他的照片时,却遭到他义正言辞的拒绝。

不就是欺负她力气不如他大吗?

于是就有了这张趁夜偷拍的照片。

黑暗的环境里,陆铮的侧颜显得十分模糊,她因为偷拍,不敢开闪光灯,只能借着窗口的亮光。但手机的高像素还是清晰的拍下了360度零毛孔无死角的完美皮肤,和一根根纤毫毕现令女人都汗颜的卷曲睫毛。

身旁的女孩看见照片,惊诧的问:“这是你男朋友吗?睫毛好长啊。”

素问尴尬一笑,本想接听,却忽然按下关机键,将手机丢回了背包里。

“你不接吗?”

“不接,让他着急去。”

女孩摇头窃笑,以为是他们情侣间的调情把戏。然而素问只是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她无法接受陆铮欺骗她的事实。

安静的世界只剩下雨声,点点滴滴的沉痛。

素问靠在椅背上,一遍遍的看表,七点,七点十分……八点。

大巴在芭提雅停靠。

雨越下越大,带了雨伞的都结伴而行,钢琴老师见素问一人,前来问她,是否需要送她回去豪门军少宠妻无度。素问摇头,独自沉默的走进雨中,瞬间淋湿了全身。

晚间十点,陆铮坐在窗口,不记得第几次看向手中的电话。

自从素问被棠挟持那次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恐慌。今晚,又是同样的雨夜,他的心不安的跳动着,越来越焦躁。

他和素素的感情,早已如同纸上薄冰,再也经不起更多的伤害了,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可是今晚素问的意外关机,令他再次不安了起来。

难道他错了吗?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紧接着是轰隆的响声,震颤着桌上的水晶台灯。

陆铮再也按耐不住,正要起身夺门而出,忽然间,房门在他面前被推开了。

浑身是水的素问站在他面前,一滴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看上去有几分性感,身上散发着留兰香的清爽味道。

陆铮疾走几步,接过她手上的包:“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下雨了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怎么把自己淋成这样……”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当要拿过她的包时,素问却本能的攥紧了。

陆铮怔愣的看着她,不再说话。

素问抢过他手中的包带子,然后重重的把它摔在地上。

陆铮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黑眸里的星火渐渐熄灭,化作云雾中黯淡的星。他察觉到自己的直觉也许没错,她……发现了什么?

素问抿着唇,却没有再看他,低着头,径自走进室内。

陆铮跟在她身后,看她低头找换洗衣服,然后转身进了浴室,才微微的松了口气。隔着一扇门,素问听见他微弱的叹息:“很晚了,洗个澡,早点睡吧。”

素问背靠在门上,慢慢的滑下。

夜晚,同样是睡一张床的两个人,却是同床异梦。

比起门外的疾风骤雨,房间里出奇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另一侧陆铮起伏的呼吸。

素问知道他没有睡,相反,陆铮也一定知道她。

她翻了个身,不期然的,撞见他睁着的黑眸。陆铮的漆黑的眼眸一闪,对于她终于不再用后背对着自己,显出小小的惊喜。

“我……”素问张了张口,只觉得面对他有点头晕,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做什么。

埋藏在心中的疑问几乎就要冲出口,却最终选择攀上他的双肩,在他惊讶得睁大眼睛时,吻上他的唇。

自生活在芭提雅,不管她是真的流产醒来,还是因为别的,她再没有主动碰触过他。陆铮对待他,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摔在地上,碎了。因此,他不敢有一点儿越矩,即使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偶尔也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却没有碰过她一下。他几乎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讨她欢心。可她表面笑着,眼底深处,却总是盛着挥不去的忧伤。

如果人的记忆可以挖除,他宁可让她忘记这一切。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素问又何尝不懂他的劳苦用心。因此,她没有再追问他理由,只是在唇与唇的纠缠和摩擦中娇弱的回应,激励的迎合着他。

这般极尽讨好的温软,在双唇碰触的一刻,激情如炸药点燃一般,彻底摧毁了陆铮全部的理智。

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推到墙壁,如狂风骤雨的激吻几乎将她吞噬,滚烫的舌在她口里肆无忌惮的横行,穿梭……

素问紧攥在身侧的双拳终于松开,释放出来在他的颈上收紧。

他的体温温暖了她被雨水冷透的身体,也融化了她绝望的心,素问无力的贴近陆铮怀里,炽热的火焰燃烧了她的全身,一股无法承受的热度在体内蔓延开……

素问拉开他睡衣的衣襟,双手伸进去,环住他的腰——用尽全力。拥着他,就如同将全世界都拥在自己怀里一样安全和满足……

陆铮搂着她的背亦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素问急促的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轻吟。

陆铮浑身的肌肉一绷,快速的翻身,压在她的上方:“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他的眸色倏然一暗,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垂首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挣脱阻碍伸进她的衣摆里。

狂野的激情里,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素问完全抛开羞涩,整个身体都依偎向他,用身上玲珑的曲线去感受他身体英挺的线条……

雨夜靡靡,滚烫的汗水凉了,再顺着男人矫健的躯体滑下,漫长的等待,压抑了太久的激情,一旦释放,如同山洪,无休无止。

从最初的狂野,到缓慢的研磨,爱抚,素问浑身都在颤栗,娇喘,一阵阵的虚弱无力……

睁开眼,想要求他停止,却看见他的脸上燃着激情的绯红,弯起的眼睛里闪着俘获人心的亮光……像回到了十八岁,第一次的时候。

他不知餍足,亦像个初识情欲的大男孩豪门军少宠妻无度。

电光火石的瞬间,素问感觉到灵魂被他掳获,完全沉溺在他醉人的性感里。

这个人就是她等待了一生的人?

这个人对任何人都那么冷漠,唯独对她从不吝惜温柔?

这个人曾经用生命去保护她?

这个人就是她最深爱的男人……

素问心中一阵抽痛,满心酸楚的搂着他肩:“我们……回北京吧。”

喘息着的陆铮没有犹豫的回答:“好。”

“……”素问闭上眼,抬起下巴回吻他,一缕泪,沿着眼角滑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停了,天空泛着灰白。

浑身困乏的素问缩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上,陆铮睡在她的身侧,手探到她的裸背上,恋恋不舍的抚摸着。

“很久没回去了,妈不会问吗?”她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问。

陆铮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常态:“你身体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你能赶快给她生个胖小子,她会比什么都高兴。”

“……”素问不再作声。

她想起她的念云。

虽然孩子生下来,她一面也没有见着,可她知道那是个女孩,是个漂亮的女孩。

她鼻子发酸,低声说:“可我想要个女孩。”

“那我们就再生个女儿。”他眼睛比昨夜还明亮,脸上没有一点疲惫的迹象,伸手又将她抱过来,在她光滑微凉的皮肤上抚摸着。

“只要你能生,生一个足球队都没问题。姨妈肯定得高兴坏了……”

“当我母猪呢?”

“没,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猪……”

……

……

……

离开芭提雅的前夜,热情好客的邻居邀请他们去当地最著名的玩乐消遣圣地“彼得堡”。

“彼得堡”在当地享誉盛名,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只是一间金碧辉煌的k厅夜总会,而对于来自世界各国出手豪阔而又不愿意曝光身份的豪客来说,这里还是绝佳的赌场,兼有刺激有趣的附属娱乐项目。

盛情难却,陆铮和素问虽然对赌博没有丝毫兴趣,却不能不尊重当地人的乐趣。

邻居热情的为他们换了筹码,筹码不多,仅供小赌怡情。

在这里,有许多肤色各异的人围在老虎机,饺子机,或百家(蟹)乐等传统项目的周围,等待时机,下注,期盼着满载而归。

二层是包厢,赌徒们可以四人一桌或是捉对厮杀,用镶金边的扑克或缅甸玉石精致的麻将和色子,独资上不封顶,有宿怨的仇家赌上性命也可以,有人专业的善后。

三楼是夜总会,香槟喷泉长年流淌,文艺表演中穿插sm游戏,还有美娇娘在橱窗里微笑,等待手气颇佳的客人,体力不支,还有药物助兴。都知道的,地球的这个地方,有世界上品质最好的罂粟花。

金钱,美人和毒药:这些是快乐凭空而来的源泉。

这里来源已久,一九八九年的时候,突然有了一批“新俄罗斯人”,手里拿着大量的现金想要寻找被禁锢已久的乐趣,却没有自由的身份,不能随意的通行东西方,这个地方应运而生,名字叫做“彼得堡”,是要客人们“宾至如归”:像这里所有的植物一样,它这样吸纳了第一笔金而后茁壮生长起来。

当局政府稳定并有了初步发展以后,来这里的客人不再单一是俄罗斯人了,远洋而来的商人旅客甫一登陆,便要寻找快乐,他们成了新的更为重要的客源,当然,还有来自东方的黄皮肤的中国人。

所以侍者见到他们便说熟练的汉语,素问也就见怪不怪了。

当然,特殊的服务只对特殊的人群开放,如他们这般“散客”,是无缘见识到那些刺激的项目的。

素问本就心事重重,意兴阑珊,在轮盘上连输十几盘,直接输光了所有筹码。之后便只能干瞪眼在那里看别人玩。她本来对赌博并不感兴趣,但任何人连输十几把,总会心有不甘。

陆铮见她无聊的紧,于是拿出自己筹码,刮刮她却要能挂油瓶的小嘴:“我帮你赢回来,不许再撅着嘴了。”

素问将信将疑。

轮到陆铮押大小的时候,果真一中再中,手气顺风顺水。

素问贴在他耳边问他:“有秘诀吗?”

陆铮侧头对她笑:“哪有什么秘诀,就是个概率学而已。”

“讨厌。”她嗔他一眼豪门军少宠妻无度。他这是在暗讽她数学学得不好吗?

陆铮每次押的都不多,但从未失手,很快,这个连赢了数十把的小伙子成为了这一桌所有人的注目点。

陆铮拉着素问要走,素问不明所以。

他压低声音说:“别赢太多了,树大招风。”

可素问只是看他玩,也想一试身手,于是讨好道:“就最后一把,全部梭哈,输光了就算了,正好回家洗洗睡了。”

陆铮拿她无法,只好任她把全部筹码梭哈。

素问用询问的眼神看他,他下巴指指“小”,于是素问将筹码全部推至小,有眼风的人早已跟随把筹码全下在了这边,等待着奇迹再一次的出现。

轮盘开出结果——小!

素问嗔目结舌,瞪大眼睛回头看向陆铮,他拍拍她的头顶,眼神似在说:这下可以回家了吧?

大摞的筹码被推到她的面前,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累积起来的花花绿绿的筹码,转身问他:“这得多少钱?”

陆铮粗略算了一下:“……一百万泰铢吧。”

素问的小嘴更是张得合不拢。就这么一会儿,他们就赚了二十万人民币?

玩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便觉得心虚,拉拉他的手,说:“我们赶紧换了筹码走吧。”

陆铮正有此意,然后再兑换筹码的地方,却被一位侍者拦住。

“两位手风正好,怎么不继续玩了呢?”

素问撇了撇嘴,谁不知道你们是想把我们留下再把赢的钱吐回去。

陆铮绅士的微笑:“对不起,我的夫人累了,今天就玩到这了。”

“两位远道而来,不见识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会后悔的吧?”对方弯腰,恭恭敬敬递上一张请柬,“三楼精彩的表演,恭候两位光临。当然,两位若不感兴趣,也可以现在离开,只是筹码的兑换手续需要一点时间。”

摆明了不放人。

陆铮接过请柬,翻看了看,与素问交换了眼神,道:“那就有劳带路了。”

侍者带他们走的是vip通道。电梯按下三层,却在二层先停下。上来阿拉伯人,蓄须,带着白头巾,也许是赢了钱,红着一张兴致勃发的脸,却喝得酩酊大醉,脚步不稳,好在身边有人。素问看一眼,又看一眼,那是张熟悉的脸,韩国的女明星,跟她在电视剧里一样的漂亮,攥着阿拉伯男人的手臂,尽心的伺候。

素问把头转过去,陆铮握着她的手。

上了三楼,那二人隐在黑暗里不知去何处作乐。

素问在妖娆的印度音乐里只见酒池肉林,一片奢靡淫(蟹)乱,几乎裸体的女郎和男人在玻璃窗后微笑,他们肤色各异却一概的年轻美丽。靡靡的音乐中,忽然强光一闪,中间的舞池里,身穿皮衣的南亚女人甩鞭抽在黑男人的身上,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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