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与王子腾一见贾瑞,心里都是猛的一沉。
贾雨村更是脸色发白,忍不住偏头看向王子腾。
压低声音道:“王大人,这……这贾瑞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东厂那边已经……”
王子腾面沉如铁,只冷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他心里也一样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被方才那一阵马鞭抽得狼狈不堪的柳彪,已又羞又怒的冲上前来。
指着贾瑞便骂:“贾瑞!你西厂敢这么对我们……”
话尚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贾瑞连正眼都未多给他一个,抬手便是一鞭子,狠狠抽在柳彪脸上。
这一鞭来得又快又狠。
虽不曾用什么内劲,也足够把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公子抽得魂飞魄散。
柳彪脸上顿时皮开肉绽,几颗牙齿连着血沫一齐喷了出来。
整个人更是被这一鞭抽得横飞出去,摔在地上鬼哭狼嚎。
边上众人见状,尽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柳湘莲一直跟在柳彪身后。
见此情形,眸光陡然一冷。
几乎本能的踏前一步,手已握上剑柄,身上那股冷冽锋芒骤然提起。
贾瑞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他虽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隐隐感觉此人修为不凡,而且与七大宗门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柳湘莲被贾瑞这一眼掠过,只觉得心头微微一寒
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同时感觉自己若真敢在此时拔剑,下一瞬便会招来灭顶之祸一般。
那是一种出于武者本能的惊惧,是对绝对强者的直觉感应。
他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却终究没把那剑拔出来。
心中那一股屈辱与惊怒,一时翻涌难平。
他自出师门来,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贾瑞却已懒得再看他。
转过头来,与黄锦对望一眼,微微点头。
黄锦当即策马上前。
尖声道:“顺天府丞贾雨村,勾结东厂叛逆魏进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徇私断案。着即刻拿下,押赴西厂,听候审讯!”
此言一出,满场顿时哗然。
贾雨村更是惊怒交加,脸色瞬间煞白。
高声怒喝:“本官乃堂堂顺天府丞,朝廷命官!你们西厂怎敢无旨擅拿本官!”
黄锦冷笑一声。
“不过一个顺天府丞罢了。”
“比你大的官,咱们西厂又不是没办过。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几名西厂番子立时如狼似虎扑了上去。
贾雨村被扭住两臂,挣得满头大汗,官袍都歪了。
心里又急又怕,口不择言。
朝着王子腾那边大喊起来。
“王大人!救我!下官……下官可都是依着你的意思才去办薛家那案子的!王大人你可不能不管下官!你一定要在太上皇跟前替下官分说啊!”
这几句话一出口,四下人群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那些原本只瞧热闹的百姓、闲汉并勋贵子弟们,立时个个把眼睛朝王子腾身上望去。
贾瑞眸色一冷,抬起手中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