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老哈河两岸的农村还没有多少的砖瓦房,大多还是房顶像车轱辘一样圆的草房。
人们管这种房子就叫“车轱辘圆儿”。
“车轱辘圆”的房顶上只长草,没有瓦。
这里,“上房揭瓦”是不现实的。
在四十八顷村,除了可以上马寡妇家的房顶上揭瓦而外,其他人家的房顶就只能是抓上几把草了。
费目曾经把这种房子形容为“灰色的刺猬”,还是有一些形象的。
“他妈的,都是一些什么潮种哟!接着打,接着砸,往死里砸,往死里打呀,怎么不打了呀!”
小院子的这锅粥凝固了,消停了,胡荣河乘胜而上,破口大骂起来。
很多时候,我大帝国的臣民就是吃硬不吃软、不喝敬酒喝罚酒的,这是一种已经渗进骨子里的奴性吧!
“都上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地讲呀,这理儿是越说越明的,架是越打越仇的。”
胡荣河绝对是一个收放有度的好干部!
只是,张家的那两口子是听话的,进屋了。
“我们走,这事儿要是整不出个尿尿来,我们就还来砸。”
白老大带着头儿,白家的五只虎骂骂咧咧地走了,回家了。
“啊呀,我的妈呀,这可咋整呀,啊呀,呀呀!”
“咋的了,你疯跑个啥呀,我还没死呀!”
白大虎正带领着弟弟们往家赶,突然看到虎妞儿她娘迈着两条小短腿儿,正疯了似的跑了过来,便连骂带吼起来。
“呀哎呀,他大呀,咱们家的闺女喝了火油了,正在炕上往外吣白沫子呀!”
“啥!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虎妞儿,她她,喝火油了。”
白大虎一听,这可真是刚摁下葫芦又起了瓢哟,撒开丫子,就往家跑。
火油,就是煤油,没有电的时候就用这种油点灯照明,可能有毒性,费目见过,用过,没有像喝可口可乐一样地喝过,嘿哧嘿地!
白虎妞儿同学也是一个火爆的脾气,听说自己的心上人张二狗子同学竟然跟别人又换了盅,这还了得呀。
越想越来气,越想越想不开,把那盏放在炕稍儿的小油灯举过了头顶,刚要摔,又一想,不摔了,死了算了,喝了吧。
一仰脖子,把火油当成可口可乐了。
小伙伴儿们惊呆了吧!
没事儿,白虎妞儿没有死,白大虎给她灌了一大碗的特效药!
啥特效药呀?
你好意思问,费目都不忍心写了,太恶心人,你看完了可千万别呕吐啊!
干脆,费目劝你,还是多准备几张擦嘴的纸和几碗漱口的水吧!
准备好了吧,费目可是要写了呀!
那年月呀,上哪儿去找什么诸如“解磷定”之类的解药去哟!可那时候的女人又总喜欢把诸如“六六粉”和火油之类的当糖吃,当可口可光喝,尽管是偶尔,那也是要人命的呀!
怎么办呢?上哪儿找解药去呢?
我的小伙伴儿们,你们做好呕吐的准备了吗?
如果做好了,那费目可就真的写出来了!
那个年月的科技相当落后,可是遇到偶尔把“六六粉”或火油当好东西吃了,怎么办呢?
有一种特效药!
白大虎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连屋都没上,直接找了一个破碗,径直就奔了房后的“猫房”……然后……然后给女儿的嘴里灌了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