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你说此物有毒?”福康安惊异的问道,面有不信之色。
“没错,此物之毒,可怕到你无法想象,任凭你是天王老子,一旦上瘾,便即生不如死,猪狗不如。”和珅沉痛说道,见福康安仍旧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叹息一声道:“此刻你只吸食一次,自然不明其中利害,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你沉沦其中,又无法为你验证,这样吧,你可去问那扬州知府,此物究竟从何而得,抓住源头,必可找到久食之人,一见之下,一切水落石出。”
正说话时,卿靖推门入内,见和珅清醒先是大喜,接着一拍额头道:“光顾着高兴了,扬州知府在门外求见,不知两位钦差大人见是不见?”
见到卿靖,和珅顿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方,看一眼福康安问道:“咱们现在扬州的事情,除了这谢启坤,你没告诉别人吧?”
“自然没有,不然钦差大人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上杆子献殷勤的官员们还不把卿靖家的门槛踩扁?”福康安呵呵笑道,此刻和珅苏醒,他的心情大好,脸上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容光焕发起来。说着话对卿靖道:“让他进来吧,不是外人,直接带过来就是,正好有事问他。”
卿靖答应着去了,不多时,便听门外有人唱名:“卑职扬州知府谢启坤,求见两位钦差大臣!”
春梅和福康安将和珅从床上扶坐起来,福康安又拿枕头给他倚在身后这才吩咐道:“进来吧!”
谢启坤看着三十来岁,身穿四品云雁补服,头戴涅蓝琉璃顶子,除了面色稍显青灰,长的倒也周正。
廷参行礼过后,和珅吩咐春梅沏茶,边指着旁边椅子道:“久病初愈,坐着见客,有些不恭了。听瑶林说你是义父的弟子,想来不会见怪吧?坐着说话,又不是正式场合,没那么多规矩。”
“良壁坐吧,托你的福,你找来的疗伤药果然有效,如今善宝已是大好,回头给主子写折子时,我会提及,主子必有嘉奖的!”福康安道。
谢启坤这个时候才知道前几日福康安急着找伤药居然是为了救治和珅,不禁大惊,实在想不出堂堂钦差正使,到底遭遇了什么,居然会受重伤。难怪福康安隐瞒了,这话要传出去,定会造成轩然大波。想到这里,他不禁感激的看了福康安一眼,抱拳冲和珅道:“三爷也没告诉卑职是大人受伤,这些日子过年忙忙乎乎,卑职又不知道三爷还在不在扬州,居然没有过来看看,还望大人恕罪。”
“瑶林也是谨慎之举,不知者不怪么,坐,坐下说话,你这么站着,显你比我高么?”和珅笑呵呵的说道。
谢启坤一愣,再看和珅俏脸带笑,这才知道这位年轻的小大人再跟自己开玩笑,心中升起怪异感觉,忙回以微笑,斜签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以半臀,不肯坐实。
“刚才还跟瑶林说起良壁,想不到你就来了,倒是正好,正有事要问你。”和珅笑眯眯的看着谢启坤道,不等他问,便继续开口道:“前次瑶林去知府衙门,从你那里带回来一盒叫什么仙人膏的,不知良壁是从哪里得来的,现在还有么?”
谢启坤原本彷徨,听和珅是问这,心中不禁一松:“原来大人问的是此物,卑职那里倒还有些,回头便派人给大人送过来。”
和珅轻轻摇头道:“这倒不急,我其实最想知道的是那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