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坤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和珅的意思,暗暗猜测对方的用意,小心道:“此物是一个属下孝敬卑职的,听他说也不值些银子……”
福康安扑哧一笑打断谢启坤:“别急着撇清,当官的也得有个人情来往么,此刻不是说什么贪污不贪污的事,你的名声我还是知道的。现在咱们的和大人,最关心的事情是这些仙人膏的源头,你能找到吗?”
谢启坤噌的站起身来表态道:“大人要找源头,卑职就把扬州城翻遍,也帮大人把这源头找出来。”说着话一顿,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莫非这仙人膏有些不妥吗?卑职用了有差不多一年,每每疲乏之时,都要食用,倒无不妥,反倒精神百倍。前些日子给老师休书,还提到过此物,想要着力推广呢!”
和珅一听便急了,“已经开始实行了吗?”
“那倒没有,此物毕竟刚刚兴起,没有老师的首肯,卑职也不敢自作主张。”
“那还好!”和珅长长吁了口气,面色转为严肃:“第一,马上给我找到这仙人膏的来源。第二,今后不得再提推广此物之事,若要我知道你我阴奉阳违,摘你顶子还是小事,到时候真要你的命,别怪老子不教而诛!”
谢启坤原见和珅年轻貌美,心中还有轻视之意,此刻见他说翻脸就翻脸,面带杀气,狠狠盯视自己,不知怎么就觉心中一颤,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称不敢。
“起来吧!别怪我将话说的重,实在这东西有百弊而无一利,一旦流行开来,对于咱们大清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我身在其位,不得不欲为谋划,已尽绵薄之力。”
“谢大人,大人高风亮节,卑职自愧不如!”谢启坤面色恢复如常,听和珅说的如此邪乎,先拍个马屁,接着道:“只是给卑职送来此物的那个属下,乃是和亲王爷的包衣奴才,据说他也将此物送到了京中,得到了王爷的夸赞,嘱咐他多多寻找,大人,你看这……?”
“妈了个屄!”和珅从福康安嘴里学会了这句骂人的话,此刻不禁冲口而出,“给老子把他找来,老子要宰了他!”
“善宝息怒,善宝,冷静!”福康安看和珅俊俏的脸蛋忽然狰狞可怖,猛的想起那日二人吵架的情景,心知这仙人膏肯定是他心中的忌讳,连忙轻推了他两把,提醒他克制。
谢启坤见和珅勃然大怒,已是吓了一跳,又见福康安好言相劝,居然不敢发火,心中大悔,不该招惹对方,再次跪倒在地连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和珅怒火攻心,牵引伤势,重重的咳嗽起来,憋的俏脸又红又紫,唬的春梅脸色煞白,慌忙用手贴在他后背上闭眼为其疗伤,福康安也慌不迭的用手为其抚摸胸口,好一番忙碌,这才见他面色缓缓平和下来,心中大石落下,瞥眼瞧谢启坤仍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禁来气,抬脚就狠狠踹了他肩膀一记,恶狠狠骂道:
“别以为你是我阿玛弟子我便不敢杀你,善宝有个闪失,我让你全家给他偿命!”
谢启坤此刻后悔的心都快淌血了,正要解释,便见和珅缓缓摆手,忙竖起耳朵去听。
和珅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瑶林莫要迁怒与他,实在是我太过激动了。良壁,我比你岁数小,不过是沾了身份的缘故,所以我知道你心中不服。这样,其他的先不说,你且速将那仙人膏的源头找到,最好再多找些吸食此物上了年头的人,到时候,不用我说,你自己都会改变看法。去吧,切记此事不可声张,一定要暗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