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沈大人,不也是以身作则的吗?”
他走过来,在沈泽川的对面坐下,漫不经心的与沈泽川对视,眼里满是嘲讽。
沈泽川拧了拧眉,手指握起。
他当然听得懂萧煜话里的意思。
可他能与银霜夫人相比吗?
沈泽川冷哼一声:“银霜夫人贤名在外,而萧公子是什么名声,整个京城都知道。萧公子还是不要乱比较的好。”
聂清抬眸看了眼沈泽川,眸光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
她将洗过的茶水送到萧煜面前,“萧公子请喝茶。”
至于沈泽川那边,没有。
她完全无视了他。
沈泽川守了聂清两日,没想到连一杯茶水都不配得。
他惊愕的看了眼聂清,然而聂清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她坐下,对萧煜说道:“我的手现在不能拿针。萧府有最好的绣娘,你若喜欢这花样,府上的绣娘会缝补的。”
萧煜摸了下袖子上绽开的棉线,“萧府最好的绣娘,倒是绣不出你这样的针脚。若叫她们补出来了,反倒是不伦不类了。”
聂清:“那好吧,等我再休养一阵子。”
萧煜:“无妨,过几天本公子再来一趟。你这手可得养好了,别再弄伤。”
“嗯。”聂清抚着裹手的布条,平静的姿态,“以后打人,不会拿带刺的东西,应该换柳条,又细又韧。”
沈泽川拧眉,惊讶的看向她。
聂清这回给了他眼神。
她对他淡淡的笑着,眸光没有一丝温度,瞳孔中像是藏了把刀子,银光闪闪的。
“打人?”萧煜不知情,但想来她手上的伤,与她动手有关。
至于打了谁,不用想也能猜到了。
萧煜笑了笑:“柳枝是不错,不过若是你能学会鞭法的话,更甚一筹。要不要学?”
“要。”聂清毫不犹豫的点头,“只是我能学起来吗?”
两人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沈泽川都要气笑了。
又听萧煜说,“我还有几件衣服破了,下回一起拿来。”
沈泽川忍无可忍,冷声道:“怎么,萧家连一件衣裳都穿不起了?萧公子素来喜欢奢华之物,怎么这会儿爱穿破旧了?”
萧煜挑了挑眉梢,故意轻叹一口气,“沈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怎么不知道,皇上提倡节俭。整个后宫都缩减了用度,要给北边那边捐钱呢。哦对了,听说沈大人已经好几天不曾上朝。”
“沈大人的毒,还没解?还是沉溺温柔乡,不想上朝?”
沈泽川微微眯了眯眸子,哂笑一声,却不回应他这句话。
萧宰辅以一筐野菜饼,带得整个京城官员上行下效,都在吃野菜。
再过些日子,可就……
但不等沈泽川说什么,这边聂清却是先开了口。
她道:“萧公子,有一件事困扰我已久,我想请教你。”
“你说。”萧煜喝了口茶,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连沈泽川都好奇,聂清有什么要请教的。
她不知道的事情,完全可以跟他说。
聂清垂下了眸子,神色委屈,不解,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