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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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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咱们把婚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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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个红色的本子,是他们的结婚证。

十六年了,结婚证已经发黄发脆,边角卷了起来,但照片上的两个人还年轻,还笑着,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红霞,我想你再嫁人。”刘平奎看着那个结婚证,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大彪答应我了,他会照顾你。你要是愿意,就跟他过。他腿脚不好,但人实诚,不会让你吃苦。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找一个你愿意的。总之,你不能一个人。你不能到老了还是一个人。”

韦红霞哭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蹲在地上,像一堆被人丢弃的旧衣服。

刘平奎坐在床边,看着她,没有下床来扶她。他没有力气下床,也没有力气扶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哭,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红霞,”他说,“你答应我。”

韦红霞蹲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不答应”,想说“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想说“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变成了一句—— “我答应你。”

刘平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像十六年前新婚之夜,他抱着她在屋子里转圈时的那个笑容。

韦红霞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脸,走到柜子前,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她把两样东西和结婚证放在一起,用一根橡皮筋扎好,装进包里。

“走吧。”她说。

她扶着刘平奎走出了院门。

深秋的早晨很冷,地上有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刘平奎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但他不肯让韦红霞背,也不肯坐车,说要自己走过去。

从刘家湾到镇上,走路要一个多小时。韦红霞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像两个正在走向终点的朝圣者。

路两边的田野光秃秃的,一片荒凉,远处的山被雾气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走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民政局在镇政府大楼的一楼,韦红霞扶着刘平奎走进去,大厅里有几个人在排队,都是来办结婚的,穿着新衣服,脸上带着笑。

他们看见刘平奎蜡黄的脸和韦红霞红肿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同情,但没有人问。

轮到他们的时候,办事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了看刘平奎的脸色,又看了看韦红霞的眼泪,犹豫了一下。

“你们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刘平奎说。

办事员看了看那张离婚申请书,又看了看结婚证,然后拿出两张表格,让他们填。

韦红霞接过表格,手抖得写不了字,刘平奎把表格拿过去,一笔一划地写。

他写得很慢,每写一个字都要歇一下,但他的字比韦红霞写的好看多了,一笔一划,方方正正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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