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单凝狠下心,挂断了电话。
又打进来,再次挂断。
电话铃声无休无止,像在执意索求一个答案。
她咬牙,直接关了机。
单凝这一举动被范云芳尽收眼底,她语气悠悠,又隐隐透着威胁,“我倒是有熟人跟罗伯特医生有点交情,我不介意卖你这个面子,但,还是那句话,你给我守好江太太的位置。”
她语气微顿,又补充道:“和本分。”
单凝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把目光从一片死寂的手机屏幕上移开,范云芳刚刚说了什么?
哦,不能离婚。
平心而论,单凝并不认为这个事情的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上,以江越对陈予薇的深情,给她名分也只是时间问题。
短暂的静默里,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嗡鸣从屋外传来,由远及近,逐渐变大。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家里的司机。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江越因为当初的亏欠耿耿于怀了六年,他一心想要弥补,谁也拦不住。”
范云芳听了这话,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亏欠,亏欠谁?当年小浪蹄子一听江氏要破产,立刻拿着他们两个的私密照来问我要钱,我不给,她威胁我要把事情闹大,破坏两家联姻。我好说歹说,给了八百万,她才勉强同意去美国读两年书。”
“在美国混不下去了,居然装成受害者来讨债了!也不知道他给江越那傻小子灌了什么迷魂药,给他迷得神魂颠倒。”
“你说什么?”话音刚落,大门蓦地被推开,把单凝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江越。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工作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越脸上惊疑不定,直奔范云芳而去,“薇薇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明明是你用她的家人威胁,逼她离开。”
范云芳见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笑了,“蠢货,你以为她踩在你继承公司的当口回来是图什么?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发得满天飞又是图什么?图你那虚无缥缈的爱吗?”
江越不再跟她争论,直奔二楼陈予薇房间而去,刚到二楼,就正面撞上了陈予薇。
陈予薇被江越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躲闪不及,整个人“咚”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江越下意识伸手去扶她,手指还没触到她的手腕就僵在原地。
她真的只是单纯摔了一跤,还是存着别的目的。
江越忍不住怀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敢轻易去相信她,连记忆里那个纯白无暇的形象也逐渐染上了尘埃。
这个空当,范云芳两步迈上台阶,她俯视着眼前的陈予薇,眼神轻蔑,“好了,人都到齐了,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自己说。”
陈予薇眼看情势不妙,轻咬下唇,娇弱无助地哭了起来,“好痛。”
江越终究还是心软,半蹲下来询问她的伤势。
可范云芳却没这个耐心,她所站的位置正对走廊右侧的客卧,透过大敞的房门,一眼就能望到床尾处凌乱丢弃的白色蕾丝睡衣。
显然那不是单凝的东西。
范云芳斜眼瞪了一眼单凝怒道:“真是家门不幸。”而后,又对楼下喊了一声:“阿秋,把她的东西给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