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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修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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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开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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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雨蹲在水边,伸手去碰那活水,指尖溅起一串光,笑得露出牙:“暖的,海水居然是暖的。”

海水越涨越深,顺着旧日归墟的沟壑,向整片干海,极有耐心地铺展。

水流所过之处,有枯死残壳轻轻翻身,沉进波底,化作了新生暗礁。

更远的地方,几座枯了万古的试验场头一回接住活水,场沿,竟隐隐透出绿意。

水汽升上半空,久旱的天穹第一回落了雨,雨丝细而暖,落在脸上,像谁轻轻呵气。

陈天骄仰脸接雨,喃喃:“连雨都学着温柔了,这海一开,什么都活泛起来。”

知雨在雨里转着圈:“我原先以为,仙光是最好的,如今才懂,雨水,才是顶顶好的东西。”

归宁望着四漫的洋流,轻声说:“水走得一点不急,像怕惊着谁,它在,一寸一寸地认这个家。”

白恪看着水势,难得多说了几句:“源化成水,就没人能一瓢舀尽,这一局,比当年高明。”

苏婉清望向归墟深处:“回路也在走,死水正顺着原路,往海心里,慢慢归。”

大匠望着这一切,忽然低声:“原来让它自己流,比我算着分,要匀得多,也久得多。”

渡婆婆答他:“你总怕它流亏了,其实海,比你更懂,怎么养这一海的命。”

肥鹅在浅水里扑腾,衔起一根被水流送来的枯枝,献宝似的放到岸边:“你们瞧,水还会送柴。”

陈天骄笑它:“一高兴就嘴贫,往后有你跑不完的水路。”

大匠收了尺,缓缓退后一步,理了理万古未理的衣襟。

他面对那枚搏动的海心,深深拜了下去,这一礼,行得极慢,极重。

他哑声开口:“我守了你万古,从黑发守到白头,自以为,守的是命。”

“今日才看清。”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满海活水上,“我把你,守成了一座狱。”

“狱里熬着的人是我,坐牢的,却是你。”他说完,再拜,久久不起。

海心搏动一下,水光轻轻拍上他的脚面,像应,也像替他卸了什么。

大匠没有躲,就那么受了这一下水,肩背,却比来时松了几分。

火阿婆在远处轻声:“这一礼,他是替万古里,所有守夜人,一起行的。”

阿拾望着大匠,小声:“守夜人,原来也会,认错。”

渡婆婆走到水边,把那根撑了万古的长篙,慢慢插进新生的浅水。

篙身入水,溅起一圈金红,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老人张了张嘴,那支唱了万古的归岸号子,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哽住了。

她一个字都唱不出来,最后只是又笑又哭,望着满海活水,肩膀一耸一耸。

李安轻声劝:“别唱了,岸还没见着,留着嗓子,到时候,唱新词。”

渡婆婆抹了把脸,重重点头,把长篙在水里,又往深处送了一寸。

火阿婆望着满海波光,低声:“这水,是它万古里,头一回,痛痛快快流出来的眼泪。”

阿拾轻声接:“哭出来,就好了,心里的结,也就松了。”

水还在涨,一寸一寸,把干涸了万古的海,喂回它本来的模样。

阿拾一直望着最远的地方,少年忽然抬手,结结巴巴:“你们看,海天交界,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白茫茫的海天尽头,浮出一道漫长到望不到边的深色轮廓。

那轮廓沉在水天之间,像一条沉睡万古的线,此刻,正随海心搏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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