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下人们的恭敬行礼声。
谢明珠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嘴角抿出一抹最完美的笑容。
宴承涯走进了屋里。
谢明珠低着头,面容含羞地起身行礼,“爷。”
她不是正妻,不能喊夫君。
这是规矩。
这该死的规矩,她一定能打破。
在这后院,宴承涯目前只有她一个女人。
宴承涯淡淡地看了谢明珠一眼,他走过去,并未多言,扶她起来。
“等久了。”
“只要您能来,等多久,妾身都愿意。”
谢明珠的长睫毛微颤。
他今晚若是不来,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歇着吧。”
男人的声音无半点涟漪,又简短。
谢明珠心里有点失落,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上前几步,想替他脱衣袍。
宴承涯抬起手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他不习惯。
谢明珠听着宴承涯清冷的声音,有点无措。
她的第一次,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宴承涯走到床边,上了床,躺下。
谢明珠也局促地上了床。
床幔垂下,遮住了满室摇曳的烛光。
谢明珠咬了咬唇,解了衣物,试探着朝他的方向挪过去。
她手指悄悄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宴承涯察觉到了谢明珠的动作。
片刻后,他动了,像是要完成一件公事。
虽说他的性子清冷,但到底也是个男人,在床上该怎么做,他也看过避火图。
只不过,他拿捏着分寸,动作称得上规规矩矩。
谢明珠认为他是在怜惜她,心中激荡万分。
直到,云收雨歇。
宴承涯起身,穿上衣物。
谢明珠嫣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看来他这是不打算留在这里过夜了。
她也不敢说什么,起身穿上衣服。
“你好好休息吧。”
宴承涯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屋里。
当他走到屋外时。
他已经恢复清清清冷冷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的情绪。
宴承涯走在回主院的路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发涨的眉心。
刚才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另外一场情事。
他紧紧地扣住那名女子的手腕,将她摁在榻上。
她衣衫尽开。
在最后关头,那女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宴承涯停下了脚步,立在回廊的阴影里。
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左肩。
这里没有任何.......她咬的齿印。
以前还只是在梦里看到她,现在还没入梦,就看到了。
他这是......病得不轻了。
男人清冷的双眸,渐渐染上了罕见的厉色与阴翳。
堂堂刑部侍郎,竟然被一段虚无缥缈的梦境,与一个根本不知道是谁的恶女人,逼到了神魂不定的地步。
侍从清风见自家公子忽然停下脚步后,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赶紧垂头。
男人一般在与女子做了那档子事之后,心情应该是很放松才对,怎么到了自家公子身上,反而是冷嗖嗖的?
清风实在是不太明白。
难道是......谢姨娘伺候不好吗?
“清风。”
“属下在。”
“明天把爷爷安排的道长,带来见我。”
清风微微一愣。
老太爷昨天请了一位道长入府。
说是要给公子驱驱邪,安安神。
不过当时被公子拒绝了。
现在公子却主动提起来.......
清风立刻恭敬低头,“是。”
......
宴承涯离开海棠院后。
谢明珠掩去那点失落,喊了青杏进来。
青杏进了屋里,见自家小姐眉眼挂着初为人妇的娇媚。
她那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主子受宠,她这个当丫鬟也能跟着过好日子。
“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我肚子饿了,吩咐厨房给我备食面。”
“哎!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热水已经备好。
谢明珠泡在温热的水里,洗去一身黏腻。
爷只要她一次而已。
青杏站在一旁,小声地说着今日她打听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