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意味深长看着李继业问“为父在你心目中,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
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之人吗?”
“诶?”李继业先是一愣,
继而,
猛地伸手摁在了李靖脑门上,“老头儿?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这几天跟我说话,
都是非打即骂,
好像我不是你儿子,
而是你捡回家的一条流浪狗似的。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李靖脸皮子抖了抖,
一把扯下儿子的手,
迟疑道“我这几天,
很反常?”
“反常得大了去了好吧?”李继业一下子激动起来“您说,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
以前,
您也恨铁不成钢,
但您只跟我讲道理,
连骂我都很少,
更别提动手打我了。
有时候,
您还会在外人面前夸我,
说我生性忠厚、良善,
富有同情心。
那时候的您,
是个多慈爱的老头啊?
可是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
我的忠厚老实,
现在在您眼里,
是愚蠢不开窍。
我的良善和同情心,
更是您心目中的懦弱和不争气。
我说老头,
我也知道您望子成龙。
但各人有各命不是吗?
您是人中龙凤,
可以做总统。
您儿子我,
却只是个平平庸庸的普通人,
您非要让我变成阿尘那种神一般的存在,
还要让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但以后要当比你出色的总统,
还要让我成为,
比老国王更优秀的一国之君。
您觉得可能吗?
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您要这样赶鸭子上架地,
对我赶尽杀绝,
把我往死路上逼?
老头,
我今儿个就给你透个底哈。
其实呢,
我压根就不想当总统,
更不稀罕当什么国王。
我觉得,
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挺好的,
没病没灾、吃嘛嘛香。
诶诶,老头您可千万别生气,
您发火的样子实在忒吓人了。
我其实就想跟您说,
有多大的脑袋,
就戴多大的帽子。
您这天天逼着我做春秋大梦,
我把屎挣出来,
也做不到啊。
您要继续这么下去,
您自己倒是不累,
可我快被您累死了好吗?
你可小心,
哪天我就离家出走了。”
李靖“……”
虽然听见儿子这么没志气,
他很生气。
听儿子唠唠叨叨的抱怨,
他还有点心灰意冷。
但,
最让他难受的,
是儿子字里行间中,
透露出的不快乐。
李靖确实野心勃勃,
也确实一门心思想扶儿子上位。
但,
他更希望,
儿子能过得好,
过得开心快乐。
可现在,
儿子明显不开心,
还跟他之间产生了巨大鸿沟。
尤其是,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对他变得这么戒备?
连看他的眼神,
都跟看仇人似的?
将心头那股如鲠在喉硬生生咽下,
李靖低声问“继业?
你发现我这样,
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李继业耸耸肩,“您一直都这么霸道、专制、不讲理好吗?”
“混小子!”李靖眼睛一瞪,“我是问你,
为父什么时候开始,
对你非打即骂的?”
“哦,这个呀?”李继业赶紧抠脑袋,还露出个带点害羞的笑容,“让我想想,
好像……有半个多月了吧?
不对,
没这么长。
好像只有一个星期的样子。
而这两天,
准确说,
是从昨天中午开始,
您就变得,
特别易怒,
特别情绪化,
看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我都觉得,
您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招人喜欢的老头儿。”
李靖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前,
刚好是莎莎和继业去皇家学院读书的时间。
而昨天,
却是慕容诗诗,
第一次以莎莎闺蜜的身份,
来总统府拜访。
一瞬间,
李靖福临心至,
自己和莎莎,
重点是莎莎,
不会被慕容诗诗下药了吧?
想到二十多年前,
慕容皇室发生的那些腌臜事儿,
李靖突然有点毛骨悚然。
他突然觉得,
总统府能不能和冷家联姻,
莎莎能不能嫁给尘爷,
都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
得赶紧结束今天的晚宴,
让宾客们,
尤其是慕容泾阳和慕容诗诗这两个非善茬,
早点离开。
然后,
总统府加强警戒,
以后,
再也不允许慕容皇室的人进入。
有了想法,
李靖再也等不下去,
安抚性在儿子头上揉了揉,
转身就往主席台上走。
李继业被自家总统老爹的动作惊呆,
刚想吐槽老爹今天是不是吃猪饲料,
脑子秀逗了?
便见总统老爹举起话筒道“好了诸位,
请各回各位、静一静。
之前不是说好今晚的比试,
三局两胜吗?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既然第一局比试完,
就赶紧进行下一局吧?”
“急什么,总统先生?”慕容川嚷道“您还没宣布,
钢琴演奏究竟谁获胜呢……”
“这还用得着宣布吗?”李靖大手一挥,“长眼睛的人,
都能看出来,
钢琴这一项,
是苗欣公主大获全胜,
慕容诗诗小姐琴技过人,
理应是第二名。
至于小女莎莎,
她学艺不精,
只能位居第三。”
“诶?”慕容川不由愣住。
按照他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