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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十里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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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对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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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住府上自然无妨,”曾晚面向县丞,再次拱手道,“只是民女那夜亲耳所闻,江鹏将胡县丞唤作小胡,言语中甚至透露,民女遭此不幸乃是因为那日在食肆替受害女子出头,胡县丞怀恨在心,这才伺机报复,而绝非此人所言,只是前去府上游玩。”

“笑话,”江鹏阴阳怪气道,“自古可曾听闻,人作恶之时还要将原委一并告知受害者的?曾姑娘这样会说书,只是开个食肆还真是可惜了。”

“肃静,肃静,”县令不得不再次出来维持秩序,“本官已派人去请胡大人,这期间,江鹏,你若有证据证明你对曾晚的指控,可一并提上来。”

“是。”

曾晚自然不信江鹏能拿出什么证据,然而一转头,从江鹏的手边竟真的走上来三名人证。

“回大人,”江鹏道,“此三人乃是被我拿住的打手,也就是曾姑娘当日招来我府,不,胡大人府上,又对在下犯下如此暴行之人。”

曾晚:“?”

谁?

她看着这三名完全陌生的面孔,一脸懵逼。

再听完他们绘声绘色地控诉她如何与他们联系,如何给他们下命令,又是如何给他们钱打发他们走,她觉得只有一张脸用来懵逼都有些不太够。

县令的质问已经从头顶飘了下来,“曾晚,你可认同这三名人证所言?”

曾晚道:“我从未见过这三人。”

“曾姑娘先别急着抵赖,”江鹏不依不饶道,“不是他们,那是何人将我弄成这副样子?难不成还是我自己?”

至此,堂下有己方的人证,还有对方倒戈的人证,站在江鹏的角度上,一条完整的逻辑链已然形成了。

其实要戳破他的谎很容易。

曾晚知道是谁把他弄成这副样子,只要让他们出面证实,顶下恶意伤害的罪,江鹏所有的说辞都会瞬间站不住脚。

但曾晚不能。

江鹏明显故意踩着这条软肋,肆无忌惮地做着他的戏。

曾晚气得胸腔怦怦直跳,手指紧紧地握起拳头,握得指节泛白。

与此同时,官差来报,胡驭川到了。

曾晚请了县令应允,同他单独对质。

江鹏前脚被推下去,胡驭川后脚从门后走进来。

县令问道:“胡大人,有人状告你欺辱女子不成伺机寻仇,可有这回事?”

胡驭川风尘仆仆地赶来,气还没喘匀,闻言便好笑道:“县令大人这是听谁说的?下官怎会干出如此龌龊不堪的事?这是污蔑。”

县令指了指曾晚和她身后的人证道:“这位姑娘和她的人证都曾看见。”

“看见?”胡驭川满不在乎道,“大人您可别被这三人成虎给骗了,若我当真欺负了什么女子,怎不见那女子出来指控?”

曾晚微微一笑,转头对县令道:“大人!民女想请新的人证。”

县令准许,众人回头一看,走上前的,竟赫然就是杜鹃。

胡驭川当即脸色骤变。

杜鹃是今早升堂前才来找曾晚的。

上次食肆一事后,胡驭川派人去给杜鹃送过一些银子,威胁她不许张扬,彼时的杜家刚在涧川安顿,二老的身子也不大好,哪里都缺钱,杜鹃心一横,便收下了这封口费。

还瞒着家里,自己吞下了所有的委屈。

因而曾晚登门之时,她才会有那般表现。

但后来,事情闹大了,在涧川传得沸沸扬扬,也传到了杜家二老的耳朵里。

二老没问上两句,杜鹃便不堪内心愧疚的折磨摊了牌,一家人东拼西凑,终于在最后一刻凑齐了当时胡驭川给的钱,连人带钱一道来找了曾晚。

曾晚握着这张底牌,等的便是这一刻。

胡驭川没有江鹏那样的心机,若突生变故,没有江鹏在旁,他很容易露出马脚。

未等杜鹃说完证词,胡驭川便按捺不住,当庭恐吓道:“你这小姑娘,可知道污蔑官员该当何罪?”

“胡大人!”县令听不下去,出声喝止。

胡驭川道:“大人,您莫要听她血口喷人,她在说谎!”

“胡大人可真是会说话,”曾晚一手护着杜鹃,嘲讽道,“先前要受害人自己出面的是你,受害人出面了不信的也是你,左右这堂前都是你一人之言,县令大人还在这坐着呢,难道你要只手遮天了不成?”

胡驭川抬眼望向高位的县令,瞧见后者闻言蹙起的眉心,顿觉心下骇然。

他是不够聪明,但当下属当久了,任谁都知道,上位之人最忌底下的眼比心高。

何况他还是上一任县令留下来的人,当上这官的方式又刚巧踩着这位县令的忌讳,不仅县衙里,就连民间都盛传,这位新县令如何看不上他。

若非为了保住这顶乌纱帽,他也不会去做那正经办事的好样子。

“大人,县令大人,”胡驭川噗通一声跪在县令面前,紧张得帽檐边都渗出了汗,“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曾晚道:“若是没有这个意思,还请您如实相告,这么多人看见,您以为您真的能抵赖吗?”

胡驭川抬手抹了把汗,身子微动,眼神飘忽着往四周看去。

曾晚也跟着他一道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随后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胡大人在找江公子吗?江公子比你聪明,在你来之前,他便全都说了,要不要猜猜,他是怎么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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