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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十里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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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对质(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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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不可能,江大哥怎么会说呢?”胡驭川还是不信。

“不然他为何不在这堂上?县令大人又为何要去将你找来?”

轰的一声,胡驭川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崩得碎了一地。

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

江鹏把他卖了。

江鹏要让他背黑锅!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几乎已经维持不住原先得体的姿态,近乎疯魔地对县令道:“大人,大人,我说,我全都说,您可不能听江大哥,不对,您可不能听江鹏那厮胡乱编排啊,小人的确轻薄过这位杜姑娘,但曾姑娘的事,全都是江鹏的主意,是江鹏的主意啊大人!”

县令大人的脸黑如包拯。

从胡驭川情急之下叫出的第一声“江大哥”,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

胡驭川还在一股脑地往外倒他和江鹏合谋的那点事,句句合乎曾晚的诉状,连江鹏如何做局倒打一耙的过程都给说了出来。

说得曾晚一脸明媚,县令的脸却越听越黑。

这是什么地方?

县衙。

天子犯法都要与庶民同罪,他江鹏竟敢就这么藐视官府,拿他们当猴耍?

江鹏被人推回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曾晚和县令截然不同的脸色,还有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驭川。

他有些懵。

胡驭川却很是激动,转头看到江鹏,不由分说便向他冲去。

县令:“拦住他!”

几名官差上前摁住胡驭川,他挣扎喊道:“江鹏!你个恶人先告状的骗子!想让我给你背黑锅!你休想!”

“胡大人!”江鹏打断他,惊讶地看了眼县令,“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装傻!”胡驭川疯狗一般地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江鹏看着胡驭川,又看了看一旁得意的曾晚,瞳孔骤然一缩,“我什么也没说,胡大人,你说什么了?”

“你没说?你没说?你……”胡驭川激动半晌,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你没说??”

可惜已经太晚了。

被江鹏收买来陷害曾晚的三名打手全程听了胡驭川的供述,已然跪在下首,吓得抬不起头来。

曾晚殴打江鹏的谎言不攻自破,而江鹏欺辱曾晚的事实倒是不能再清楚了。

县令大人两只鼻孔出气,狠狠地敲响惊堂木:“犯人江鹏,欺侮女子,藐视公堂,罪加一等!来人,给我带下去!”

然而江鹏还未说话,曾晚却忽然道:“等等!”

“曾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曾晚却扭头看向身后的人群,“我……”

“曾姑娘!”县令如今实在是气得有些够呛,并没有多少耐心等她,“到底何事?”

与此同时,公堂之外响起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从挤在门外的人群上方望去,那匹棕红精壮的宝马正高高扬起它的前蹄,掀起的尘土四下飘散,却丝毫掩盖不住马背上执鞭之人的英姿。

盛怀言擒住缰绳,侧着身子,朝公堂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此一眼,便明媚了曾晚一整日的心情。

方才在此处受过的所有的气好像全都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官府印信比预期来的要早,打乱了曾晚的许多计划,其中就包括去请远在州交的明月。

若要彻底扳倒江鹏,就一定会再提起明月当时的案子。

她想,明月一定会想要亲眼看看江鹏的结局。

早上临走的时候,他对她说:“你且去,交给我。”

而眼下,在他的身后,曾晚真的看见了明月,只是因为急速奔驰,她的脸色有些显见的苍白,看过来时,却笑着点了点头。

曾晚报以微笑回礼,转过身,对县令道:“启禀大人,民女认为,江鹏仍有余罪未明,三年前,正是他指使官吏包庇人犯,致穷苦百姓流离失所,此人罪大恶极,还望大人多加严审。”

“三年前?”县令为难道,“三年前本官尚未就任,这个中关系……”

“曾晚,你疯了吧?”既已被拆穿,江鹏也不再装弱,本性毕露道,“三年前的事谁愿意跟你在这掰扯,你拿得出证据吗?小心我们刚正不阿的县令大人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曾晚确实搜集了一些证据,可也如江鹏所言,年代久远,这些证据恐怕还不够给他定罪。

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更难打的硬仗。

她再一次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

盛怀言不知道带着明月去了哪里,人群还是方才那个人群,公堂上变故丛生,几乎没有人提前离去。

但她就是知道,已经和先前几次不一样了。

因为这一次,人群里有他。

他在看着她。

仿佛瞬间充满力量,曾晚紧了紧拳头,准备请出新的人证。

就在此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女声道:“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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