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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猛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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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风风火火闯九州哇(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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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如哭,适送故人远行。

仪式结束,我随小叔一同回了镇国将军府。这之后,小叔每夜都要守着我入睡后才肯离去。

我起初每晚都梦见慕渊,时不时便会半夜哭醒,到后来,已经逐渐接受他不在我身边这个事实。慕渊交给我的瓷瓶里装着药物,我每日服用,开始不抱什么希望,直到有一天早上起床,我发现我长到了小叔肋骨处,这才喜出望外。

大半年后,慕向南费尽心思搜寻的玄铁有了下落,之后他遣了全大燕最好的三十名工匠,日夜赶工,打造了一柄大巧不工的无锋重剑出来。他带着三名太监把这柄重剑扛到镇国将军府时,小叔还瞪了他大半日。但念及其太子的身份,又想到要开导我,小叔终于同意让我试剑。

而本人苏霸天,也着实没让他俩失望。三人合力才抬起的百斤重剑,我单手便提了起来。

慕向南看得目瞪口呆,当即暗自盘算,以后成亲了打不打得过我。我白他一眼,谁要和你成亲,我可是慕渊的未亡人!

而后,小叔的藏书阁也不再拒我于门外,只要我想去,各种各样的武学秘籍随时都向我敞开怀抱。我乐在其中,成日醉心于武学,除了每月某书坊上新书的固定时段,几乎难得出门。

小叔心情好时,也会和我过上几招,每每都要感慨一句:“虎将无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真是特别自恋。

慕渊辞世的第一年,我武道初有所成,某天半夜突发奇想,去庙里掀帅和尚的僧袍,结果被闻名众国的十八铜人阵打了个半身不遂。翌日,小叔怒上寺中,将那十八个涂着金漆的和尚打了一顿,并留下狂言:“我苏家儿女,岂是外人能动的?!”

我非常感动,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叔回来把我另一条还没折的腿给打折了。

慕渊辞世的第二年,我长至小叔肩胛处,该发育的地方都开始发育了。我把小叔给我扎的双马尾犀利地绾成了单个发髻,在城里晃了一圈,回来后,说亲的媒婆几乎将门槛踩烂。还有二十来个不怕死的公子哥亲自找上门,要和小叔聊天。我跷腿坐在墙上,就见从书房里时不时扔出一个人来,不是把门撞坏,就是把墙撞烂。

李婶曰:“老爷这败家哟……怎么得了!”

话音刚落,最后一人已经捅破了房顶,直飞向远方……

这事过了没多久,宫里就贴出皇榜,说苏愉悦已与天家定下姻亲,再有妄图说亲者,严惩不贷!

我想了想,也对。我虽从未将自己视为太子妃,可慕渊也是天家之人啊!在我心里,我已经是他的未亡人了。所以这样算来,这告示也没说错。

慕渊辞世的第三年,我已经与寻常女子一般高,且某个部位十分壮观。为此,我特意去制衣坊,让他们用金线加白羽,织了一件霸气侧漏的低胸装。

此后,再无人敢藐视我是平胸。

回到府里,我又与小叔过了百招,他直言当今天下,我已能入高手之列,只是比起他这种等级的,还是差了那么一小截。我心满意足,回房收拾了一个包袱,简单留了封书信,继而一人一剑,纵马离开了雍城。

辗转几年,我去了当初慕渊描述的那些地方:南边的苗疆,江南的小镇,极北的雪原。那雪熊分明兽性凶猛,慕渊还道它性情温顺,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腰间酒壶里的酒一年比一年烈,可我总觉得它不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了每年慕渊忌日那几天,我便悄悄折返雍城,一来是看看他,二来……是回去拿银子。

我经常揭开小叔书房的瓦,发现他都在一脸不高兴地问苏涵:“还没消息?”

苏涵便表情凝重地摇头:“没有。”

小叔不说话。

苏涵又补充:“但在坊间传言里,似乎很多地方都有小姐的身影。”

“嗯?”

“比如她前段时间带了几个人信誓旦旦地要去抓雪熊当坐骑,结果被雪熊追得四处逃命,一头栽进了冰窟窿里。”

喂,这事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

“还有吗?”

“前几年,小姐貌似还去救了一个染了瘟疫的村子。”

小叔的表情稍有动容。

然而,苏涵这厮下一刻就不甚识趣地接着道:“但不幸一把火烧了人家祭祖的地方,被打了出来。”

我悄悄盖上瓦片,心如死灰地溜去账房拿金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了慕渊离世的第五年,我救了个十六岁的少年人,他名唤辛沭,终日喜着一身黑衣,背着一把剑,不苟言笑,看上去俨然是个年轻版的小叔。我看他顺眼,便收了他当徒弟,带其浪迹天涯。但这家伙坚持只肯叫我前辈,不认我当师父。我问他缘由,他就直言不愿被我拉低了智商,否则将来黄泉之下无颜见爹娘。

我真是特别想对他进行人道毁灭。

如此过了两个年关,我与辛沭一同到了漠北。

此处是北曌与大燕交界之地,人烟稀少,气候恶劣,通常要隔上七八十里路才会有一处村头。

日暮时分,我趴在一方小沙丘下。前方三十丈开外,一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生肉,正喂着一群野狼。

我盯着她,双目放光,嗑着瓜子:“不知为何,刚才看见她的那一瞬,我总觉得膝盖一软,很想跪下喊娘。”

辛沭没出声。

“我相信,这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茫茫大漠里,竟让我遇见了她。”

辛沭面无表情地觑着远处,拆台道:“上个村头你看见那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时,说的也是这两句。”

我无语,扭头瞪了他一眼:“兔崽子,敢和为师顶嘴!”

他保持着淡定,继续道:“这个女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我摸摸下巴:“这才说明她内涵过人!不像我这样靠脸吃饭。”

辛沭表情略纠结,看我一眼,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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