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军官纷纷起立,表示愿意效力!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从明日开始攻击,祝大家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周则范与胡瑛交换了一下眼色,想结束这次会议。
“我想谈点意见。”陈渠珍站起身来。
周则范没想到他还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时有些发怔。
“哦,”旁边的胡瑛忙向陈渠珍颔首说:“你讲,你讲。”
“我认为,进攻桃源没有什么问题。但战争准备是胜利的先决条件,由于我竿军刚刚从战场爬下来,伤亡很重,给养和弹药也都在补充当中,明天进攻时间有些紧张。”
正当陈渠珍要继续陈述其理由时,周则范打断了他的话:“其他部队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
有几个军的司令、参谋长都说有这个情况,明天进攻有些仓促。
周则范见这个场面,便将头偏到胡瑛跟前,同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宣布:“那么明日再准备一天,后日攻击,三天内占领桃源,向总座报喜。”说完,起身离开座位,朝门口走去。
等周则范离开座位,大家也先后站起来,打算回到各自部队,赶紧进行战斗准备。此时,听到胡瑛招呼:大家不要急于走,周长官要与大家合个影,然后会餐。
听到合影,大家似乎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因为在严酷的战争环境条件下,往往是在重大的战斗行动前合影,但战斗后一些人就再也看不到合影了。
……
就在周则范准备进攻桃源会议时,在常德的电台,就用密码向叶廷部队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
田翰跟着叶廷走出掩蔽部,从交通沟翻到山梁上。
在往团指挥所走的路上,叶廷偶尔会地停下来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看了看被阴云笼罩的战场。杨家山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又高又大的黑影子。他回身看一眼田翰,诙谐地说:“怎么样?你这位翰林大学士现在有何感觉?你看——”他扬起右手,绕了一个圈子,“一切好象都是平静的。可是,伏在草地里、蹲在战壕里、守在坑道里等待出击的每一个战士都懂得,这种有点儿神秘的平静很快就会结束,接着而来的是地动山摇,烈火冲天。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什么叫兵贵神速?我们的战士是以怎样惊人的勇敢和毅力夺取胜利?这些,你今天就可以有点真切的感受了!”
在一个用碗口粗的木头构筑成的宽大的掩蔽部里,团指挥所呈现着激战前的庄严气氛。团指挥所,这就是一个神经中枢。
沿着那木头垒起的墙壁,几个参谋坐在木墩或木箱上,一人守一部军用电话机,随时准备同步兵营、炮兵室和师司令部联系。两个步话机报务员,在一个角落里,戴着耳机,随时准备同****敌人侧后的部队通话。一张由战士们制做的散发着松油香味的桌子,摆在掩蔽部中间。桌面上放着闹钟,摊开着军用地图,参谋长正伏在那里凝神注视,好象要在最后一分钟发现自己的疏漏之处。
十几支点燃的蜡烛插在桌子上,插在四周的圆木墙壁上,把整个掩蔽部照得颇为明亮。掩蔽部的了望窗和门洞,都挂着用黑布和红布缝制的帘子,这是为了不让里面的光亮透出去,防止敌人的炮火袭击。是啊,战场上就是这样,从外表看来,这里只是一片影影绰绰的高山、森林,而实际上,在这样的掩蔽部里,人们都在明亮的灯光下,分析研究,运用计谋,好象这些高山峻岭的心脏在跳动。
掩蔽部里,谁也不说话,都在按照严格的战斗要求,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该说的都说过了。现在,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按照作战计划,万众一心,统一意志,把沉重的打击加到敌人头上去,毫不留情地消灭它!
静啊,好静啊!
宽大的掩蔽部里,只有闹钟在滴嗒滴嗒地走。忽然,十几支蜡烛的火苗闪动起来,随着一股凉爽的风,叶廷大步跨了进来,田翰尾随叶廷进来。
“我没来晚吧?”叶廷问道。“总部的命令来了吗?”
一个参谋说:“您来早了,总部的命令还没有过来。”
“不管命令来不来,”叶廷点点头:“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听候团座指示。”于是,参谋们振奋起来,听候着叶廷的指令。
“嗯。”叶廷又点点头。
掩蔽部里唔得严实,在这个夏夜,很闷热,叶廷忍不住摘掉军帽,放到桌子上,露出了他那不留长发的光头。他的脸,大概是因为兴奋吧,黝黑里透红,使得他那刚刚刮过的浓密的连鬓胡茬越发泛出铁青色。他两手抓住腰里系着手枪套的皮带,看一眼桌子上的闹钟,对参谋们严肃而平静地说:“试试线。”
参谋们众即摇动电话,一个个报告:线路畅通。
叶廷离开桌子,和他们对了对手表,又扭头看看闹钟:准确无误。他迈着快捷的步子走回到桌子跟前。
紧接着,警卫员走了进来,把一支擦拭得油光乌亮的步枪递给叶廷,这是给叶廷冲锋陷阵用的,在石门,他们的团长就是冲在最前面的冲锋队之一。
于是,参谋们互相瞅瞅,会心地一笑,情绪更为振奋。
闪动的烛光,把叶廷肩宽胸阔的高大身影投射在圆木墙壁上。他把步枪放在自己的帽子旁边,再看看手表和闹钟,巡视着参谋们。
恰在此时,话报机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闪亮起来。
一份电报很译出来,送到叶廷手上。
叶廷看了一眼,立刻抓起一个电话听筒,坚定庄严地说了四个字:“开始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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