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庞炳勋急欲弃暗投明,问庞庆振哪一个足堪胜任,庞庆振道:“父亲忘了,军部参谋王景芳,岂非就是那个最恰当之人?”
庞炳勋猛然醒悟:“你不说我倒真忘了,这王景芳本是东北军人氏,常说要打回东北,如今吕将军部从东北来,叫他去倒也正好。”
庞庆振轻拍了两下手掌,门开处,一人闪身进来,着上校军服,二十七八岁模样,剑眉虎目,甚是干练。
“属下参见总座!”来人挺身敬礼,沉声道。
“景芳不必多礼,来,来,坐下说,坐下说。”庞炳勋忙让道。
二庞遂将所谋之事细与王景芳说了一遍,王景芳闻之,慨然道:“总座,属下保证不辱使命!”
且说江口浩平与鹈饲芳男二人,见远东复兴军防线已成,欲拿下或是炸毁大桥,皆已不大可能,原想让庞孙二将的治安军夤夜去强攻一番,以图侥幸成事,然两个该死的支那降将竟推诿不动,江口浩平大怒,发电向铃木启久请示,欲以武力挟持二人出兵,铃木启久回道:“方今用人之际,切忌以过急手段激起兵变,既远东人原地不动,说明其兵力不足,明日一早再行进攻,也无不可,但需注意防空,该死的远东战机可是大大的厉害!”
二倭贼无法,只好对坐帐中商议明日之战事,突然外面响起警卫的声音:“报告将军阁下,大佐阁下,治安军庞桑求见。”
“大庞桑还是小庞桑?”
“小庞桑。”
“哟西,让他进来”
庞庆振推门时来,对二倭酋连连的点头哈腰,其恭敬之神态让二贼甚为满意。
“庞桑,深夜前来,什么事情的有?”江口浩平道,居高临下的,两颗细小的眼珠子在并不太亮的马灯下泛着一闪一闪的蓝光。
“参谋长阁下,卑职有一计,不知能否施行,特来向两位太君请示!”
“哟西,有何妙计,还不快快道来!”鹈饲芳男沉声道,对这些没骨气的支那人,他是向来看不起的。
庞庆振丝毫未以为意,低声下气道:“二位太君,卑职适才与家父计议了一下,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在夜间发起突袭的好!”
“噫,你的,怎么的地解释?”江口浩平眼睛一瞪,分明是在责问小庞,这出尔反尔的,究竟是想要什么的干活?
“是这样太君。”庞庆振故作神秘道,“我军初来,并未立即组织进攻,反而偃旗息鼓,驻下歇息,其实就是想给敌人一个错觉,认为我们远来劳顿,不利速战,因此就会放松警惕。如果我们在此时突出奇兵,前去偷营,定能获得望外之功,不知二位太君可否批准?”
鹈饲芳男与江口浩平对望一眼,停顿了几秒钟后相互点了点头,“哟西,庞桑此计大大的好,你可速去准备,听令进攻。”江口浩平是搞参谋工作的,首先表明了态度。
庞庆振做出大喜过望的样子,鞠躬道:“谢谢太君,谢谢太君,不过卑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庞桑不必客气,尽管说来。”鹈饲芳男也兴奋道,有支那人去做炮灰,他是乐见其成。
“这夜间偷袭,兵不需多,但少了也不能济事,卑职斗胆,还请二位太君下令,让孙副总座也派出一支精锐,太君也派出一支来,咱们三路出击,让远东人摸不着头脑,定然大大的成功!”
“这个,大大的可以,你回去准备,一小时后开始行动。”江口大佐道。
孙殿英接到鬼子的命令,却也不敢违搞,派特务团长许志武率本部参加夜袭,鹈饲芳男少将也派旅团参谋官森冈恒雄中佐率挑选出来的一个中队鬼子精锐负责全盘协调,并作监督用。庞庆振得了回信,带了一个警卫营出来,却将王景芳隐在其中,二人早做好了功课,只等夜色中觑便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