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人马取齐,各定了袭击的方位,悄悄的向远东军摸来,只是一出了鬼子的防区,庞庆振看看已全过了鬼子的警戒圈,明暗哨都已在身后了,悄悄拉了一下王景芳的衣袖,后者会意,即带了两个卫兵,快速前出,鬼子和伪军安插到庞部的密探暗桩,还只道是庞庆振人去摸对方的岗哨,不以为意。
王景芳拔脚飞奔,他本身就没有隐蔽的意思,脚板在路上踏得啪啪的响,在夜里传出老远,临近复兴军防区时,早被伏路暗哨发现,在其正奔跑时,黑暗中扑出几条大汉,瞬间将其扑倒在地,冷冰冰的枪口直接顶到了太阳穴上。
“别,别,我投降!”王景芳的东北口音让哨兵稍怔,也不多问,径自押到曾自立的团部来。
在确认无误之后,王景芳方道出缘由,并告知鬼子伪军夜袭的事。曾自立听了,大喜道:“如果真如你所言,这泌天的功劳可就是你的了。”
王景芳提醒道:“长官,日本人和伪军来的不少,你们可得小心些哈!”
“多谢王参谋的忠言,鬼子二鬼子想打夜战,老子倒还不怕。”曾自立道,即叫请童宗胜来,见两将要商议军情,王景芳自是回避。
“老曾,小心这是小鬼子使诈哟!”童宗胜道。
“使诈不使诈,打了就知道。”曾自立道,“既然王景芳已提供了敌人偷袭的路线,我们只管埋伏等鱼和上钩就行了,要是敌人不来,咱也没啥损失,要是来了,老子就让他来得去不得。”
童宗胜又道:“可要是鬼子使的苦肉计咋办?”
原来庞庆振交代给王景芳的计策是,让复兴军伏击三路敌人,而且伏击庞庆振这一路后,即由复兴军遣一营兵马伪装庞庆振部返回,待复兴军大部队发起进攻时,里内外合,一举消灭鬼子88旅团和来的伪军第二十四集团军。
曾自立道:“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苦肉计,老子也得赌他一赌!”一面叫话务员向郑州报告,一面让宋立的一营作好准备,以混进庞炳勋大营。又将二营三营各伏一路,童宗胜也留了数辆坦克看护北桥头,其余灯也不开,悄悄的提前驶到王景芳提供的来袭敌人的路上埋伏。
却说森冈恒雄指挥三路兵进发,出不两路,这厮有些怯意,不愿自成一路,却跟在许志武团后面行进,由是三路变成了两路。渐近复兴军营地,见前方灯火阑珊,哨兵游走,乃是正常的警戒,却未有非常之备,森冈大喜,只等庞庆振路开火,他便从另一边突袭。
那庞庆振心中有事,于路甚是关切,很快随王景芳同去的两人回来,附耳庞氏如此如此,庞庆振大喜,即大声道:“王参谋已将对方哨兵拔掉,全体都有,进攻。”
他这警卫营四百来人,其间每个连都有两个鬼子管带,至于齐燮元等派来渗入的密探暗桩,庞庆振也不知有多少,但他自有心腹若干,已然一一交会了主意。
众军听得对方哨兵已拔,在那几个鬼子的带领下,发声喊,迅疾往复兴军的驻地冲去。那营地外面巡逻的哨兵似乎方才发觉,慌忙倒地还击。
随行的鬼子军官大喜:“杀咯咯!”
而庞庆振也大喜,拔出手枪,啪啪,朝天就是三枪。他的心腹听了,各自拼命搂火,不过子弹却是朝上飘的,而这些人的身体却随之倒在了地上,似乎是被对方的子弹击中,然后侧滚,后爬,黑夜里悄无声息,几分钟后就与往前冲锋的队伍拉开了距离。庞庆振见状,抬头又是两枪,却是两发红色的信号弹,这两发信号弹既是给森冈恒雄的进攻信号,其实也是给复兴军的出击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