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勒羽疑心顿释,正要向裴罗致歉,胯下骏马疾风猛然受惊,前蹄腾空,几乎直立起来。与此同时,裴罗手中的绷带迎风一抖,毒蛇吐信般发出“咝咝”声响,无数细小针芒激射而出,却尽数射在骏马疾风的胸腹间。
裴罗一击不中,迅即掉转马头,朝树林里窜去。
安拔固大怒道:“裴罗,你果然是奸细!”弯弓搭箭朝裴罗坐骑射去,要将他生擒。裴罗已冲进树林中,胯下坐骑嘶鸣一声,中箭翻倒在地,裴罗双足在马背上一点,朝河边急奔而去。
铁勒羽关心疾风伤势,正待下马察看,骏马疾风却撒开四蹄,几个起落就已追至裴罗身后。
前有大河挡路,后有铁勒羽等人紧追,裴罗已然无路可逃。铁勒羽喝道:“裴罗,你若是受乌介胁迫前来谋害我,我也不怨你,可我问你,你是不是也修炼了乌海毒蟒的黑巫术?”
裴罗一步步倒退,口里“叽哩咕噜”也不知说些什么东西,身子发起抖来,随即滚倒在地,几个翻滚,竟“扑通”一声滚到河里去了,眨眼潜入水底,无影无踪。
随后追至的安拔固正好看到裴罗落水的一刹那,骇然道:“裴罗变成什么了!”扭头看着铁勒羽。铁勒羽满脸骇异,反问安拔固:“安将军,你看见了什么?安拔固道:“我看到裴罗身子变得细长,样子极其怪异!”
慕容金城等人也都赶到了,闻言大惊。屈歧问:“裴罗就是乌海毒蟒?”铁勒羽道:“他是不是乌海毒蟒目下不得而知,但昨夜在玄冥池缠住我腿刺伤我足心的就是他!”阿米惊叫道:“啊?是他!”铁勒羽道:“裴罗身上的伤也不是和刺客搏斗受的伤,而是被我断云剑所伤!”慕容金城问:“何以见得?”铁勒羽问道:“不知各位可曾闻到裴罗身上的异味?”
阿米道:“是呀,血腥味呀!”铁勒羽道:“我们征战四方,血腥味是闻惯了的,但裴罗身上的血腥味却是颇有不同,却与我早上在断云剑上闻到的腥味相同。”铁勒羽今日剑法大成,内力修为提升,就连感觉也比往日敏锐。
安拔固叫道:“不好,这奸贼把我引到这里来定有图谋,我们得赶紧离开此地。”众人都不识得室韦国的山川路径,只有先离开这附近再说。
铁勒羽带转马头离开河岸,走出不到十丈地,胯下疾风忽然打起抖来,前腿一曲,跪倒在地,后腿也站不住了,四腿屈跪,口吐白沫,“咻咻”喘气。
铁勒羽跳下地来,急道:“方才疾风替我挡了裴罗的暗器!屈将军,快来看看。”屈歧跳下马,高弘燃起松香火把来照,只见疾风胸腹部有大片青紫色。屈歧嗅了嗅,惊道:“这很象是高昌大蝮蛇之毒。”赶忙从背囊里取出一柄小银刀,在疾风伤处纵横割了十余道,奇怪的是伤口竟无鲜血流出。屈歧掏出一个小葫芦,在伤口处洒了些药粉,这才逐渐有鲜血渗出,但这鲜血却是青紫色的,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铁勒羽关心爱马安危,忙问:“屈将军,怎么样?”屈歧道:“这毒有些古怪,我方才以为是高昌大蝮蛇之毒,现在看来却又不象,实在不知是何种奇毒,但显然也是剧毒无比,若是施在人身上,不出三步就会毒发身亡,骏马遍尝百草,抵抗毒性的能力较强,只是这毒实在厉害,我并不能解此剧毒,只能稍缓其毒性蔓延。”
铁勒羽大惊,环视慕容金城诸人,看看众人可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