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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我以前人年轻,难免走错路,还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过,话讲转来,好就好在以前做了什么都过去哒,不碍蛮大的事,关键是,而今可以做什么?你看啊,以前你在隔壁那个市里有熊市长这么个朋友,靠得住,但那过去哒,而今熊市长废哒。我说句不该讲的话,人一走茶就凉,后头这批人,是叫陈锋吧。对,将军给我说过很多次。他们起不了好大作用,不中用!而今,他们市做主的不是他们,是将军。有难处的时候,将军肯给你帮忙,这才是关键。保长也是的,以前他怎么铁你都没用,关键是而今他不铁哒。五哥,你讲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
唐五大笑了起来,就像是一只见到了鸡的老狐狸,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在笑声中,他说:
“哈哈哈哈哈哈~~~有味有味。不过,姚义杰,我问你啊。你哪么就这么肯定我要你的帮忙?保长,一把年纪哒,轻重都看不清白的一个人,他还跳得几天,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卖我又能把我怎么样?悟空,事情到这个份上了,你不帮我,我难道就没得自己的计划来办他?将军,也不见得就不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姚义杰算老几?我唐五就离不开你的帮忙?我要是不需要你帮呢?不需要帮忙的话,我们两个是不是就可以算一下以前的帐?”
我没有马上回答,因为,我在想着一些事,一些已经发生了的事。
一直以来,关于我,在道上有很多说法。
几乎所有人都说我能够出来,是源于唐五的大力抬举;也有一部分人说,我的今天是因为将军的支持。
其实,他们不知道。
唐五死得太早,而且在他死之前,大力抬举的人不是我,是何勇。就连他死后,继承了他所有一切,并矢智替他复仇的那个人也是何勇;将军也确实曾在我人生的几次重要关头给予过最大的支持,但我同样也帮他度过了很多难关,我俩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给予和接受,还不如说是并肩同袍。
只有我自己和铁明、癫子、胡钦等有数几个我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才真正了解。
我最终能够在这条路上抬头,确实应该归功于一个人,但这个人不是唐五,也不是癫子;而是小杜。
彤阳小杜。
第一次见到小杜,是在我的游戏室被蒙面抢匪打劫之后的第二天下午。
当时,小杜和费强富、老张三人一起走进门来。
高瘦的身形,穿着一套崭新的军绿色警服,看上去与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完全不同于我的阴鹜和暮气。
走路时,步伐又快又大,目光骄傲而真诚,带着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有的蓬勃锐气,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迎风矗立的丈二钢枪,挺拔干练。
他是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连脖子下面风纪扣都扣得整整齐齐的人,也是三位官爷里面唯一一个主动对我说了“你好”的人。
也就是那天,我与费强富搭上了关系。
可从此之后,我发现,小杜好像非常厌恶我和费强富之间的这种关系。他不敢对顶头上司费强富表现不满。但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每逢见面,他却都一反与我初见的客气和真诚,毫不掩饰甚至溢于言表地表现出他对我的鄙视和不耻。
我也曾试图去接近他,却毫无效果。
这让我很惋惜,我对这个年轻本有很大的好感。
他的身上有着我想有,却没有机会拥有的东西。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成为朋友。
但,几个月前的那一天,一切都发生了剧变。
那一天是阳历二十八号。
能记得这么清楚,并不是我的记性好。
而是因为,每个月的这一天,我都会在巨龙大酒店的二楼包厢里面请费强富吃一顿晚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会交给他一个很普通的棕黄色牛皮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