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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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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儿惊道:“剑气!”伍封想了想支离益的剑术心道:“支离益的剑气厉害能及丈外我这剑上的威力还不足与他相抗。”忽想起楚月儿的话在这沙石之中行走甚难正如支离益的缠绕牵引力一样心想:“我若以沙练剑凭此旋力说不定能练出应付支离益古怪诡异力道之法!”他不停地挥剑击沙渐渐明白旋力的诀窍初时剑气只到五尺后来剑痕越来越远竟达丈外。

伍封大喜起身挥剑将旋力用于剑招之中自觉威力大了倍余练了三四遍蓦地浑身一震终于尽数掌握了旋力的窍要不禁仰天大笑心忖天下用力之法无过于此以此力使用空手剑戟便可与剑中圣人支离益剑上诡异的力道一抗了虽然就目前的剑术还不及支离益但所欠的只是经验单以运力而论只怕支离益也不如自己!

楚月儿看得又惊又喜起身道:“夫君突然间剑术武技倍进是何缘故?”伍封道:“月儿我由先父遗诀之中终想出了那最后的旋力剑诀。练成此诀便可破支离益剑上的诡异力道我来教你。”

这旋力之诀看起来简单其实是以伍氏剑诀的前六诀为效用也是用力之法的最奥妙窍要练成此诀其余的用力之法便不足为道了。未练过其它伍氏剑诀的人便无法学这旋力法诀何况这种透力寸劲之法如无吐纳之术相助用之也难凑效。是以除了楚月儿外再也无人能练。伍封细心解释不多时楚月儿也尽悟旋力的窍要武技猛然倍进居然也能出剑气远达六尺之外。二人又取来铁戟铜矛比试将旋力之法尽数掌握。

楚月儿见夫君新悟的旋力之诀极为高明兴高采烈之下道:“在这沙中练习自然是好不过如果在水中练习最怕更胜过沙石之中。”伍封眼中一亮笑道:“月儿聪明得紧下次我们在海中练习数月便能及得上支离益了。”楚月儿笑着摇头道:“我是不成的不过夫君要多练练早晚会打败支离益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中圣人。”伍封道:“我倒不喜欢这剑中圣人的名头何况那是以后的事。眼下我们剑术大进却还不及支离益仍要小心应付。”

此刻天已经亮了营中众人6续起身伍封与楚月儿入大帐准备用饭。由于水少众人也不好盥洗只是略擦擦脸而已。妙公主见众人都是灰扑扑的叹道:“这一次可狼狈得紧若找到有水的地方非得好生洗洗不可。”楚月儿笑道:“若只找到个小水坑公主想洗浴也难。”伍封想起那大匠尹送的铜浴盆来笑道:“无妨我们还有个大浴盆到时候装满了水将公主塞进去搓搓*揉揉便成。”妙公主笑道:“你当我是衣服啊?”

梦王姬见伍封和楚月儿心情大好奇道:“咦夫君和月儿怎么突然高兴起来?”楚月儿笑嘻嘻道:“昨晚夫君新悟了武技眼下虽然还不及支离益但也不会怕了他。若是我们二人联手足以抵挡支离益。”

众女又惊又喜妙公主问道:“在这沙漠之中夫君怎么能想出新技?”伍封笑道:“我这法子其实是伍氏祖传可惜先父也未得其法是因昨日那风沙而想起来。”

梦王姬喜道:“如此说来我们是否该回程往南?若一路北上还要东行千余里饶过沙漠路程太过远些。”伍封沉吟片刻摇头道:“还是北上为好。眼下支离益或杀不了我和月儿我们却杀不了他万一他羞恼起来不守诺言向你们下手怎生是好?这人神出鬼没难以防备。”秋风道:“昨晚他未追来说不定已经被风沙埋住死了。”伍封叹道:“盼是如此不过他善土行之法就算他被埋于沙底只怕也能出来。”庖丁刀小声道:“龙伯眼下不仅食水少连干粮也不足虽有那些马肉但也只能应付个四五日了。是否将以前让渠牛儿保管的稻种拿来作干粮?”他提起稻种伍封便想起来道:“咦我倒忘了这稻种。那日二哥飞跑来报讯忘了交给他。这稻种先留着暂不要用万一没了干粮再说。等我们出了这沙漠见有人处便买多些食物。”对妙公主道:“公主我们这酒可不多了等觅到了绿地你可否酿些美酒?”妙公主笑道:“眼下食水都少夫君还有功夫想着酒?我带了不少酒曲既然我们有麦有粟等觅了清水便酿些酒出来。”

一路前行说不尽沙漠行走之艰难一天只走了五六十里连行两天清水已经极少了伍封和楚月儿靠翡翠葫芦中的美酒支持了两天不敢多饮也觉得有些焦渴。

晚间扎营众人颇显委顿之态。伍封找来田力细问田力道:“这千里沙漠东西长二千余里南北长四百里眼下已经走了三百二十多里明日稍稍多走些路晚间便可走出这旱海。”众人听说明日可出沙漠脸上都露出笑意来伍封让他向士卒去解说以振军心。

田力出帐不久便听营中欢声雷动想是都知道要走出沙漠的消息。便听脚步急响庖丁刀飞跑来道:“龙伯支离益来了!”众人吃了一惊。

伍封站起身来问道:“在哪里?”庖丁刀道:“在庖人帐中他将我们的美酒饮了半瓮又吃了不少马肉先前庄爷、鹿少爷与他交手只一两招便被他所制都擒住了。”

伍封大惊按剑冲了出去楚月儿急忙在身后跟来。到了庖人那帐外时便见支离益将庄战和小鹿夹在胁下缓缓由帐中出来。这人头散乱黑袍也撕成条状却依然是气势甚大往那儿一站如同一座黑黝黝的小山似的。

伍封拔剑喝道:“放下人来!”支离益斜眼看着伍封道:“小子这两人的双手剑术、刀术与你同出一辙是你的徒儿?”伍封点头道:“正是不过这小战的‘开山剑术’是你教的。”支离益点了点头道:“老夫自然知道否则那日便不会放过他。”将庄战和小鹿扔在地上二人连忙滚在一旁。

支离益缓缓拔出蛇剑又拿出那面圆盾道:“老夫数十年前便纵横天下所向无敌想不到这次与你一连三战均被你逃脱前日若非风沙袭人必不会放过你。”楚月儿见那蛇剑在他手上簌簌游动忍不住问道:“阁下这蛇剑十分古怪既像兵器又像活蛇是怎么炼出来的?”

支离益得意地道:“当年老夫为了炼‘天照’宝剑在东海觅了十余斤金英用了五斤在‘天照’宝剑之中。剩下的金英用了三斤炼了柄屠龙剑其薄于丝又十分坚韧杀人不见于形。老夫多年不用剑是以十多年前将屠龙剑也给了人数年前为了对付你们将剩余的两斤金英觅出来。这金英不及‘天照’宝剑上奇异陨铁的坚韧老夫怕单用金英铸剑难以应付天照剑幸好其时得了条金睛两头蛇此蛇皮肉坚硬如铁又骨软如绵人称蛇中之王。老夫将活蛇与金英同炼急切难成蛇一时也不能死老夫遂用了数十个董门弟子置于蛇口蛇王吸其精血终于与金英相熔而成此蛇剑。是以此剑既能像活蛇般吸人精血却不会吸传一次便死又能如老夫以往的屠龙剑般与人格刺蛇剑附着数十人临死的怨气杀力奇大委实神奇可称天底下第一件厉害兵器!”

楚月儿叹道:“你当真残忍!”支离益摇头道:“这不算什么天下间强者为尊弱者被杀是理所多然老夫虽以活人祭剑但这些人魂魄依附于剑上助老夫纵横无敌可谓不朽。唉老夫枉有如此剑术却眼巴巴瞧着赵无恤灭了代国!”

伍封问道:“你这圆盾又是个什么家伙?”支离益道:“这原来是魔山蛇窟中的老龟之甲老夫熔精铁将其内裹制成此龟盾可御神兵利器又可避退蛇群。若非此物老夫怎能将蛇窟中的万千毒蛇擒来为用?”他将龟盾抛了抛又收回来原来那龟盾四角上穿孔系着细细的铁链。楚月儿道:“怪不得魔山上一个奇洞刻着‘蛇窟’二字。月儿进去瞧过内中阴森森的却没有蛇。”

伍封忽然笑道:“阁下人称天下第一又有神兵利器怎么跑到在下营帐学小贼偷食之举?”支离益微露尴尬之色道:“老夫的干粮食水没于风沙饥渴了两日只好来借食想不到你这一路逃命居然仍藏着不少美酒。不过老夫答应过你你死之前不伤你家人部属今日放了你这两个徒儿算是报答了。”伍封笑道:“这算什么报答?除非你还答应不杀赵无恤和他的儿子赵浣便当是酬谢食水之德。”支离益微感愕然点头道:“也好老夫本来还未想杀赵无恤今天饮了你的美酒便答应你。”

伍封见他甚是爽快果然是胡人的性子道:“在下新练了剑术只想与阁下一试。阁下既然找了来索性再决高下。”支离益见他主动搦战微觉奇怪笑道:“就算你新悟剑术一两日间又能如何?”蛇剑与龟盾互击出“当”的一声。

伍封大步上前双手握剑轰地一声向支离益当头劈下支离益的蛇剑倏然上扬横敲在伍封的剑刃上。本来他这蛇剑一碰及敌人的兵器立时便纠缠牵引可伍封剑中孕着旋力以往与支离益的蛇剑相碰就像一剑入水被水力四下围住。此时大不相同仿佛剑及水面时力道猛地涨开将水四溅开去。他这旋力爽脆爆烈威力奇大蛇剑一碰到剑刃立时被弹得开去蛇头扭向一边如同受惊的小鸟悸然飞走一般。

支离益只觉一股巨力由伍封的“天照”宝剑传到蛇剑又传到手心上一样连虎口也觉得震动热。他大吃一惊心忖这小子的力气怎么突然大了倍余?旋想到这并非伍封力气增大而是剑上所用的力道古怪惊道:“你……”才说一个字忽然剑柄上的余力透入手臂猛地绽开将他击得后退一步支离益脸色微变想不到伍封这力道能深透入骨若非自己早年用毒蛇练成奇术单是这力道便能使肩骨受伤不禁惊道:“你这劲力甚怪!”

伍封虽然用了旋力双手下劈被蛇剑一碰仍然被支离益将剑刃击开了一尺之外。心道:“这人力气太大纵算我双手用上旋力他仍能用单手格挡!”不过由这双剑一碰伍封便知道旋力果然能破支离益的缠绕牵引之力。

支离益毕竟是剑术无双的好手心中虽惊手上却不慢蛇剑立时反击向伍封胸口刺来。伍封见第一招便将支离益击退一步心中大喜正想顺势再攻不料支离益出剑之快还胜过他的想像早已经抢攻过来暗暗叹气心知自己剑上的力道已经稍胜支离益但以出剑度而论自己始终不如支离益的剑快怪不得接舆先生临死前只顾着传他们“无心之诀”以提高剑。

当下剑光霍霍二人战得十分紧凑伍封仗着力大支离益仗着剑快一时间难分高下不过伍封在支离益的快剑威逼之下只能取守势多番想寻机反击终是不及支离益快捷况且支离益用剑数十年平生大小战事无数经验极为丰富远胜于伍封伍封略有反击之意便被他看破预先化解。

翻翻滚滚战了一百余招伍封已经被支离益逼得退到了一丈之外。楚月儿见伍封处在下风连忙提剑相助她也是剑术大进除力气之外剑术已及得上伍封未练成旋力之时。有她这强援助手伍封立时挽回败局能在一味防守中加入攻势。

三人交手了数百招未分胜败。支离益越战越是心惊他天生神力平生吸了不少人的精神气血还练有奇术颇有长力平日里连战数日也不倦不料眼前这少年男女的长力还胜过他仿佛力气能循环再生一般一方有限一方无穷长此下去自己是非败不可。

这时梦王姬等人都已经赶来见三人打得紧凑由于三人出剑奇快如同电光石火一般周围无一人能看得出他们的剑招只是见三条人影进进退退分分合合剑刃相碰之声如同骤雨击在荷叶之上密集脆响。

支离益眼看交手了二三百招仍是不胜不败之局心中不免焦燥他平生与人交手连三招之敌也未遇过今日这二人年纪轻轻二人的年岁加起来只怕也不及自己一半竟能与自己战成平手。他自视甚高就算对方是以二敌一才能不分胜败支离益仍觉得面上无光忽想:“这小丫头剑术便罢了这小子的剑术却非同小可。再过数年这小子必能胜过我早晚这剑中圣人的称号会落在他头上!”其实他临阵经验极足知道伍封与楚月儿二人之间以楚月儿要弱些。他也曾想全力攻杀这丫头伍封自然会相救如此必会让二人手忙脚乱这便有机可趁能够在剑上取胜。可他已经有言在先不杀死伍封便不能杀他的家人下属是以虽有良谋却不能使用反要对楚月儿处处容让一些心中颇有些沮丧。

支离益正这么想着忽然脚上一松沙底伸出两双大手来捉住他的双脚下扯。支离益大吃一惊急忙翻身双脚飞旋他力气奇大就这么一旋之间将沙底的二人甩了出来正是巫土和另一名土遁者。原来自从那日支离益杀了一名土遁者之后众遁者便十分愤怒誓要报仇此刻见支离益与伍封和楚月儿交手之际无暇外顾巫土便带了名土遁者潜入沙中看准方位果然是一捉便中只是料不到支离益竟会如此了得反将二人甩了出来。

只见黄沙扑面支离益大怒之下一剑向巫土劈下去他的剑法奇快巫土怎能躲闪?伍封与楚月儿急闪上前相救也来不及。不料支离益一剑劈下只离巫土头上两寸时忽然想起自己有言在先伍封不死他便不杀其家人下属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剑手又是代国前王怎能不顾身份食言而肥?

就这么稍一迟疑便见剑光闪动伍封剑光暴涨映过支离益面前支离益扬剑格挡不料在伍封耀目的剑光掩藏之下楚月儿悄没声地一剑刺了过来。伍封与楚月儿联手对敌经验极为丰富何况是每日对练武技配合自然是格外默契。

支离益见势不妙急舞龟盾相挡却已经来不及了便听“嗤”地一声楚月儿这一剑已经刺入其右胸深及三寸。支离益大叫一声心中极为愤怒上次他偷营时也是被这小丫头刺伤了大腿后来那次又被她刺死了坐骑想不到今日她又重施故技再次将自己刺伤。自己鉴于先杀伍封之言在剑术上处处对楚月儿容让想不到三番都被这丫头坏了事!

本来以支离益快捷无双的剑术就算被巫土二遁者略阻一阻也不会影响战况可惜他盛怒之下要杀巫土偏又中途停手这便耽误了不少。高手相争怎容得他如此疏忽?是以被伍封和楚月儿寻机伤了。

支离益奋力将巫土二人甩出数丈之外便觉胸口奇痛心知这伤比上次不同上次只是腿上和手臂的皮肉外伤这次却是伤在胸口十分凶险。不敢再战飞身便退。

楚月儿急忙去追便见支离益手中金光暴闪那面龟盾向楚月儿飞旋而来他这次是盛怒而顾不得伍封死前不杀其家人部属之约了。楚月儿追得急不及闪身忙用剑向盾上刺去。可这龟盾是支离益全力击出蓄力奇大楚月儿的力气远不及他本来可借一撞之力而往后飞弹偏她手中的“映月”铁剑是件异宝极有韧性二力相加铁剑弯如长弓仍不能抵消龟盾飞撞之势。不等铁剑弹直楚月儿便无法后飞可真要等铁剑伸直时龟盾恐怕早就已经砸在楚月儿身上了!楚月儿心中大惊这才知道在此之前支离益一直对她手下留情。

幸好此刻伍封已经越身而来见龟盾势猛挥剑奋力向盾上劈去这一剑全力而力道极猛便听“喀”地一声将龟盾击得飞起伍封伸出大手向龟盾的铁链抓过去。他手上功夫天下无双一抓之下不仅将龟盾铁链紧握那一股旋力还透链出令支离益握链的手心剧震牵动了胸口的伤处鲜血激射支离益不禁松脱了手被伍封将龟盾夺了下来。

伍封知道眼下时机千载难逢是以夺盾之时早已经一剑刺出去只见他剑见之上一道电光激射长达丈外正是新练的剑气。先前他与支离益交手之时并未用过剑气此刻突然使出来令支离益毫无防备剑气正好激在支离右胸伤口透体而过支离益大叫一声鲜血如箭由体前和体后喷射而出。他忽地下沉猛地消失在黄沙之中。

伍封与楚月儿落下地来只见血溅沙地片刻间变成黑渍。他们不擅土行不敢入沙追寻。巫土等土遁者便想入沙去寻觅伍封忙挥手止住心忖众遁者的土遁之技不如支离益的土行法况且身手差得太远就算支离益重伤这些土遁者也非其敌手若入沙去追必会被支离益一一杀了。

妙公主道:“今日若不杀他早晚又会来报仇。”伍封摇头道:“他一入沙中我们便毫无能为。不过他这一次受伤甚重若能侥幸不死无四五个月也不能痊愈。眼下我已经不怕他到时候他再来也不能占多少便宜。”梦王姬点头道:“这支离益还算守信先前竟饶过巫土不杀看来他是真的不杀夫君便不会找我们下手这便让人放心了许多。”楚月儿笑道:“那也未必先前将他逼得急了便向我痛下杀手。原来他先前一直对我手下留情是以两番被我得手。”

妙公主耽心道:“是啊下次他向你痛下杀手怎生是好?”楚月儿笑道:“再过数月夫君的剑术更加精进多半用不上我帮手只是夫君便应付了他我还怕他什么?”田力道:“在沙漠受伤最是凶险不过有时候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也会致命。支离益胸腹洞穿又强行沙中若有细沙渗入伤口后果难料。”

伍封将巫土二人大大称赞一番又将商壶等人大加褒赏道:“这几次与支离益交手全靠你们相助才能转败为胜。”众人将这一战看在眼中只觉数日来的闷气抒士气大振各自回帐休息。大家虽然不知道支离益藏身何处但以他的伤势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敢再钻出来与人动手是以放心安睡。伍封手上把玩着龟盾看这龟盾甚奇道:“想不到这龟……”忽见龟盾上一道新的裂口心忖肯定是先前楚月儿用剑抵住自己奋力一剑劈下再加上支离益的力道三股巨力齐所至。心念一动用“天照”宝剑插入裂口用力绞崩“砰”地一声竟将这龟盾震开成整整齐齐两块。伍封顺手交给梦王姬和妙公主道:“这物儿极为坚韧又能退避毒蛇你们拿去玩儿吧。”

次日一早起身饭后披甲而行伍封见众女各穿甲胄仪态各具美妍心中大乐。这些天虽然人人着甲但他心中有事也没在意众女着甲之美此刻心情好了自然是左顾右盼闲中施展怪手摸摸捏捏不提。忽一眼见妙公主胸前挂着一面半圆形的护心锁状饰物十分眼熟细看竟是昨日由支离益手上抢来的龟盾奇道:“咦这龟盾怎么突然变成了你的护心锁?”妙公主笑道:“这是王姬昨晚替我镶上的她说我爱舞刀弄剑或用得上。这龟盾的火焰边上有扣铁链的小孔正好可以用金链悬挂佩带也十分好看。”

伍封向梦王姬看去见她身上也有这么半圆形的护心锁赞道:“王姬这心思不错竟想到将它用为护心锁。王姬不擅武技正当注意防护才对。”梦王姬笑道:“其实这是雪儿的主意正因我不擅武技与人打架是不可能的。公主武技了得紧要关头也可上阵。雪儿说我们不管是否上阵有这护心锁总是好的。”楚月儿笑道:“至少此物能避毒蛇日后遇蛇便不用怕了。”伍封点头道:“下次有什么异物便给雨儿四人免得她们暗恼我偏心。”春雨四女笑吟吟看着他媚眼如丝姹紫嫣红看得伍封眼为之晕。

这一路行程较快捷些众人知道今日可出沙漠无不兴奋是以并不觉倦黄昏时便见黄沙渐薄此后沙石越来越少偶见绿色的仙人掌天黑之后将火把点燃脚下逐渐坚实到了三更时分终于走出了这千里沙漠到了一片广阔的草原之上。

伍封心忖这一路北行大大耽误了行程莱夷家中久候不至必定十分焦急连夜写了封帛书放出信鸽带回莱夷告诉家中自己的行踪并说路程还甚远一路慢慢转到燕国再回去必定费日甚多无须耽心。

胡乱睡了一夜伍封一早便将巫水等九位水遁者派出去找水源不多时巫水等人回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湖水不甚深十分清澈附近也没有人。”伍封大喜命移营到湖边心忖大家一路辛苦正好在湖边扎营休息数日。

众人听说有水立觉身上污浊不堪想起自从由磨笄山下来便一路急赶未曾认真洗浴过更何况还被风沙埋过一次自然是积尘不少。欢声雷动中飞快将大营移到了湖边。庖丁刀先让人取足了食水各自装好众人在湖边痛饮了一番这才各自忙碌。

不用伍封吩咐鲍兴连忙立了两个水帐一个是伍封和众位夫人之用一个是侍女寺人轮流所用。圉公阳带人牧放战马庖丁刀整顿庖室小鹿负责扎营驻防庄战、商壶、田力带着铁勇在附进十里范围内巡视各安其职。

伍封与各位妻妾入了水帐解衣下水洗浴。正是夏日热时大家满身沙尘委实脏了又十分闷热入水之后自然觉得加倍清凉。梦王姬等女游了许久才着衣出帐坐在帐前晾干头。伍封和楚月儿又潜入湖底玩了好一阵二人胸前的夜明珠相映生辉水底景色十分清晰。

许久之后二人才从水中出来穿衣出帐也坐在梦王姬一起说话。伍封见众女披跣足偏着头甩弄长尽显女儿家的娇柔美态心中甚是快乐。自从任公子被刺的那天起他便心情郁闷到今日总算回复过来。

侍女与寺人轮流入帐洗浴之后先将众人甲胄擦干净又将伍封等人换下的衣服洗干净立了数条长矛为杆牵拉好青丝将衣服晾好。众勇士也避开伍封等人的视线处轮番下湖去洗浴一个个都甚是轻松。

快到午饭时田力、庄战、商壶带着铁勇回来田力道:“奇怪这周围数十里地方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妙公主笑道:“这有何奇怪的没人就没人呗岂非更好?”梦王姬沉吟道:“胡人逐水草而居此地有湖水又有广阔的草地理应是胡人的居地。怎会无人?”商壶道:“是啊若是此地有数百个帐篷那才是当然的事。”梦王姬问道:“听说老商在胡地居过许久懂得胡语。小战上次送弦儿也见过胡人想必也学了几句胡语吧?”庄战脸上微微泛红点头道:“小人一路上无事便让弦儿教我胡语马马虎虎还能说些简单的。”

伍封皱眉道:“这么说起来的确有些奇怪。凡是不寻常的的地方必有不同寻常的事物。我们还是得小心提防些才是!你们都去洗洗。”庄战等人与铁勇自去洗浴伍封与众女入帐伍封道:“我们在此人生地不熟还是得小心为妙都照穿甲胄以备不测。”

用过饭后圉公阳让人将战马拉到湖边上擦洗弄得水声一片自己又带人去割草准备路途之用。过了一会儿圉公阳突然跑来神色凝重道:“龙伯、各位夫人这地方有些不妙。”

伍封问道:“怎么?”圉公阳道:“先前小人见草中有牛矢马粪不说还有不少狼粪起初见是大草原或有狼、牛、马经过还不怎么在意。适才在割草时见草中有数具马骨俱是被嘶咬不全的有的才开始腐烂便觉得有些不妙。”田力惊道:“小人听说这漠北草原之上常有狼群是否这附近便有狼群以致这么好的地方也人迹不见?”商壶道:“老商听胡人说过有个狼湖湖水虽好但附近有狼群又贴近沙漠胡人不敢去那地方。莫非这里就是狼湖?”

伍封暗暗吃惊道:“不管是不是狼湖看来此地必有凶险之处。”忙将众家臣叫上来带他们在周围看地势商议。

商壶最懂猎艺道:“这狼群甚是难以应付虽然狼不如虎般厉害但性子甚为顽固群起而攻此进彼退一但看准了对手绝不会轻易后退。不过凡是狼、虎、豹等畜牲性都怕火。如果真有狼群我们这营地内要多设营火再在四周布上陷阱以弓矢射之为最好。”伍封心忖自己这些人千军万马都不惧何怕狼群点头道:“便这么办。老商你与小战他们合计在周围作些安排。”命众人小心准备将空车置于四周。他们这一路匆匆自然没有带布营用的木栅是以周围无物为壁好在一面是湖正好将兵车三面围好但兵车之数不足只好留些间隔中间置起火堆暂不点燃。

到晚间时才燃上营火不久便听远处狼嗥之声此起彼伏巡守的遁者飞跑来报:“龙伯东面真的来了狼群。”伍封引众人出帐看时只见夜幕之下东面黑压压一大片东西绿莹莹无数双眼睛在移动也不知道有多少头狼极是骇人。

眼见狼群渐近众人准备好连弩箭矢只等伍封一声令下便射出去。伍封仗着眼能夜视仔细看了许久见群狼小心而上也不知道这些畜牲如何沟通声气行间甚有章法。狼群中最前面的已经到了营外三丈多处看着营内的火头暂不敢进。后面的狼也跟了上来十分密集。虽然鲍兴和圉公阳早将战马圈在营寨中间离四周都远但战马似乎感受到外面的野兽略有些不安出嘶鸣之声。好在伍封让鲍兴、庖丁刀、圉公阳带着遁者和铁勇保护梦王姬与春夏秋冬四女在营中顺便约束马匹有鲍兴和圉公阳在群马便不至于十分惊乱。

狼群听见营内马叫逼得更近。伍封与楚月儿搭好火矢向狼群中射去只射了数箭狼群中间一处火头渐渐燃起。原来他一早命人在营外三个方位各堆上了若干引火的膏脂干薪二人眼能夜视分别射了几支火矢上去立时燃起火来借着夜风正猎片刻大火熊熊几堆火越燃越烈。这些火头一来可惊扰狼群二来可照亮远处便于勇士放箭。火头正在狼群中间燃起狼群立间骚乱四下散开嗥声骇人。

伍封喝道:“放箭!”营中箭矢齐向狼群射去。这些勇士多番随伍封征战伍封又最喜欢用箭矢临阵是以勇士极有经验他们分为四拨连环相射极少落空。一轮箭矢之后狼群纷纷后退到远处在营寨边留下无数狼尸。

众人见狼群远离暂时停箭过了好一阵狼群居然纷纷饶到南边再行逼近。伍封和楚月儿眼力了得看得真切楚月儿奇道:“咦这些畜牲聪明得紧居然知道换一个方向。”伍封忙带着人往南边好在伍封在东、南、西方都预堆了火头等狼群近后依样放箭又将狼群射退。

这一次狼群退得更远处连伍封也看不真切。好在楚月儿目力更好看了好一阵惊道:“这些狼当真聪明这一次分了三个方向来只怕要分开来射。”伍封将士卒分为三队让庄战、小鹿和商壶各守一方这便觉得有些人手不足好在那些侍女和寺人也能射箭梦王姬将他们分入三队之中。伍封道:“小兴儿你带十名遁者到东面去无须射箭只是以防万一若有狼抢入你们便杀了它免得士卒手忙脚乱坏了射箭的配合。小刀、小阳你们带十人到西面也是如此。”他让妙公主和四女保护梦王姬自己与楚月儿守在南面。

便听狼嗥之声彼此相和片刻间三面的狼群一改以往渐渐逼近的法子都向营内狂奔。一时间箭矢破风之声大作中间击着狼嗥声、火头噼驳声过了好一阵便听东面有侍女惊呼之声传过来伍封与楚月儿正在南面心忖各方人少连弩虽强但一轮射必便要重系列化搭箭或是因为人少之故以致被狼群抢入了营中扭头看时见十余头大狼入了营中鲍兴挥着大斧与十名遁者正与狼格斗其余人仍在射箭。只看数眼便知道就算有狼冲进也敌不过鲍兴和十名遁者是以放心。

这时南面箭矢不到处有十余头狼冲了进来。伍封与楚月儿也不拔剑执着铁戟铜矛向狼群冲过去这长大兵器正好用来杀狼片刻间将入营的十余头狼或劈或斩尽皆刺杀。便听西面又有厮杀之声想是也被狼抢入不过西面有圉公阳和庖丁刀在也不至于被狼群大举入营。不过此时营寨三面告破令伍封也暗暗心惊想不到狼群之凶悍至此。

就这么箭射刃杀经过了六七次反复再也无狼能入寨来此时众人箭矢也渐渐缺乏不少人无矢可射好在外面的狼也不多了。伍封下令冲杀众勇士放下箭矢挥着夷矛冲入狼群。

狼虽然凶悍毕竟比不上武技好手何况此刻狼也少了而众勇士都是身经百战这么来回冲杀数次草原上的群狼几乎殆尽仅剩二十余头四下逃走。

此时已是四更时份伍封收束士卒让大家都去睡觉至于狼尸之类等天亮再行收拾。他征战多年深知人力之珍贵若是不能好好休息就算是天下勇士也当不上大用。自己与楚月儿骑马在营外仔细搜寻又杀了十余头受伤走散的狼。他们习吐纳之后能养精神是以睡与不睡并不大相干。在周围数十里寻找了一两个时辰见再无凶险这才回营。

此时已经天亮营中人正6续起来伍封与楚月儿见营中、营外狼尸无数吃了一惊。昨晚夜色昏暗不甚在意此时看在眼中才知道狼数之多。到大帐外时忽见帐外也有十余头狼尸楚月儿奇道:“怎么还有狼跑到中间大帐来?”梦王姬由帐内出来道:“是啊昨晚这些狼由寨角上潜进来被公主她们所杀。这些狼配合甚好明攻暗潜怪不得胡人怕了它们。”楚月儿道:“我们的连弩是一等一厉害的武器士卒又善战连人都不怕何在乎狼?”伍封点头道:“是以管子曾说士卒有一样新式的厉害兵器战力便出其他人一半。除连弩外金甲、铁刀、步光剑、屈芦矛哪一件不是好东西?”梦王姬笑道:“关键还是在人士卒本就体能好又训练得当再加上夫君这主将了得家臣勇猛对付这些野兽自然是较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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