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型号?”
李山河迎到门口,老周没进热炕屋,抬手指了指西厢房。
“找个没孩子的地方。”
彪子先跑过去推门,把屋里的麻袋和鹿茸箱挪到墙边。
“周主任,这屋没人,就是有点凉。”
“凉点好,脑袋清醒。”
公文箱放上木桌,两名保密人员守住门口。
老周取出三张照片,又铺开一张从国外杂志上剪下来的底盘图片。
“国内重型运输车卡在载重和多轴转向上,现有底盘驮不动新型号装备,走山路还容易折传动轴。”
李山河拿起照片。
“基辅车辆局有现成的?”
“他们参与过MAZ和导弹运输系统改进,手里留着八轴底盘的总图,中央轮胎充放气,液力传动,还有独立悬挂参数。”
彪子指着车轮数了两遍。
“周主任,这大长虫十六个轱辘?”
“少插嘴。”
“俺也去数数还不行啊。”
老周将另一张照片推给李山河。
“最要紧的是新一代超重型底盘预研资料,苏方项目还没定型,咱们连门都没摸着。”
“阿纳托利管不管这套资料?”
“他是总师,钥匙在他手里。”
“国家要图纸,还是要人?”
“都要。”
老周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凉水入口,他咳了两声。
“图纸能少走十年弯路,人能把图纸变成车,带回来一个核心组,比弄十车零件都值。”
“他们肯走吗?”
“工资停了四个月,家属拿家具换面包,车辆局锅炉昨天熄火。”
“德国人已经到了。”
“美国人也在路上。”
李山河将照片平码在桌上。
“那就比谁的手快,谁给的东西能进肚子。”
老周打开第二层文件夹,里头是一摞盖着红章的批文。
“东北三省肉罐头,军大衣,二锅头,奶粉,药品,只要你能运走,数量放开。”
“国家库存够吗?”
“你别光盯国内,港岛和东南亚也能买。”
“俺也去准备调一百节车皮。”
老周端着水壶的手停在半空。
“一百节?”
“少了压不住场子。”
“你知道一百节能装多少?”
“知道。”
“这些东西过境以后,谁来接?”
“瓦西里,安德烈,三驴子,加上别列佐夫斯基的铁路线。”
“瓦西里已经失势。”
“虎落平阳还认得路,他手底下吃不上饭的旧部,正等着这批货。”
老周拿手点了点照片。
“山河,国家给你批文,不能给你两亿美金兜底。”
“俺也去自己有。”
“那是你拿命赚回来的。”
“钱趴在银行里不会生底盘。”
门口的彪子咧了咧嘴。
“二叔说得对,绿票子又不能拉火箭。”
老周回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