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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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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人形解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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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噗嗤!”

刀疤脸状若疯虎,不顾内伤,双手成爪,带着腥风直扑朱载垕面门。朱载垕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勉强举刀格挡,却被刀疤脸一爪震得短刀脱手,虎口崩裂。另一名黑衣人趁机挥刀砍向他脖颈,朱载垕奋力侧身,刀锋擦着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殿下小心!”

“贼子敢尔!”

两声怒喝,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两支弩箭从楼梯口激·射而至,一支直取刀疤脸后心,一支射向攻击朱载垕的黑衣人咽喉!正是冲上来的三名锦衣卫中的两人出手了。

刀疤脸感知敏锐,听得身后恶风不善,强行扭身,避开了后心要害,但弩箭还是“噗”地一声射入他左肩,带出一蓬血雨。他闷哼一声,前扑的势头受阻。另一名黑衣人则没那么幸运,被弩箭精准地贯喉而过,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第三名锦衣卫已如猎豹般抢到朱载垕身前,绣春刀化作一片寒光,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黑衣人逼退。同时,他反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塞给朱载垕:“殿下,金疮药!”

朱载垕咬牙接过,顾不上细看,将药粉胡乱按在左臂伤口上。药粉刺激,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血流似乎缓了一瞬。

“结阵!保护殿下!” 那名锦衣卫低喝一声,与另一名同伴一左一右,将朱载垕护在中间,警惕地盯着剩下的刀疤脸和两名黑衣人。最后一名锦衣卫则快速检查了一下昏迷的李家父子,确认他们还活着,又警惕地看向瘫软在地、肩头流血的李夫人。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肩膀,脸上刀疤扭曲,眼神怨毒地盯着朱载垕,又看看那三面歪倒、灵光尽失的黑色幡旗,嘶声吼道:“毁了……我的阵法……你们都该死!我要你们陪葬!”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骨哨,塞进嘴里,鼓起腮帮,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呜——!”

一声尖锐、凄厉、完全不似人声的哨响,猛地爆发开来!这声音不像之前的笛声那般持续折磨人,却更加穿透耳膜,直刺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意味!

哨声响起的瞬间,刀疤脸剩下的两名手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赤红之色瞬间暴涨,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竟不再围攻锦衣卫,反而转身,扑向了被绑在木桩上的李家父子!他们的目标,赫然是那对昏迷的父子胸口,用朱砂绘制的诡异符号!

“拦住他们!” 朱载垕急喝。他虽不知那符号具体何用,但刀疤脸之前以李家父子为“引子”启动邪阵,此刻又命手下攻击他们,绝非好事!

两名锦衣卫反应极快,挥刀上前拦截。但那两个黑衣人在骨哨刺激下,力量速度大增,且悍不畏死,竟以伤换伤,硬扛着锦衣卫的攻击,扑到了木桩前,伸出乌黑的手指,狠狠抓向李家父子胸口的符号!

“嗤啦!”

布帛撕裂,皮开肉绽!昏迷中的李大人和幼子身体猛地抽搐,胸口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诡异的是,流出的血并非鲜红,而是暗红近黑,且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朱砂绘制的符号,在沾染了暗黑血液后,竟微微亮起一丝不祥的红光!

“以引子之血,祭残阵之魂!爆!” 刀疤脸眼中闪过疯狂,不顾肩上箭伤,双手再次掐起一个古怪的印诀,对着那亮起的符号狠狠一指!

“轰——!”

被朱载垕鲜血污秽、又被弩箭射断绳索的三面黑色幡旗,其中离刀疤脸最近的一面,竟猛地炸开!并非寻常爆炸,而是化作一团浓郁如墨汁的黑色雾气,翻滚着,发出凄厉的鬼啸,猛地扩散开来!

黑雾过处,地面上残存的暗红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油迹,嗤嗤作响,迅速变得焦黑、湮灭。而被黑雾笼罩的两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朽,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化作两具披着黑衣的枯骨,颓然倒地。那抓伤李家父子的暗黑血液,似乎也成了黑雾的养分,使其更加浓郁、狂暴。

“快退!是阴煞反噬!” 一名锦衣卫见多识广,厉声喝道,拉着朱载垕就向楼梯口急退。另一名锦衣卫也抓起昏迷的李家父子,夹在腋下,向后飞退。那名检查李夫人的锦衣卫则扶起惊骇欲绝的李夫人,紧随其后。

黑雾扩散极快,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浓郁的腐败气息,所过之处,连木制的楼板都迅速变得灰败、酥脆。刀疤脸首当其冲,被黑雾边缘扫中,他惨呼一声,身上冒起阵阵黑烟,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迅速变得青黑、溃烂,但他却疯狂大笑:“一起死吧!哈哈……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那扩散的黑雾,似乎受到了李家父子胸口那亮起红光的符号吸引,猛地分出一股,如同黑色的毒蛇,噬向被锦衣卫夹在腋下的李家父子!

“放下他们!” 朱载垕目眦欲裂。这两父子若被这诡异黑雾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那名夹着李家父子的锦衣卫也知不妙,但后退之势已老,眼看黑雾噬来,他猛一咬牙,将李家父子向前方楼梯口用力抛去,自己则反身挥刀,试图劈散黑雾。

刀光没入黑雾,如同泥牛入海。黑雾瞬间将他吞没,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再无声息,只有一具迅速干瘪的躯体从黑雾中跌落。

“老赵!” 另一名锦衣卫悲呼一声,却不敢停留,护着朱载垕和李夫人,连同被抛过来的李家父子,连滚带爬冲下楼梯。

身后,黑雾如同有生命的怪物,顺着楼梯口向下蔓延,速度虽然不快,但那腐朽一切的气息,让人心胆俱寒。刀疤脸疯狂的笑声和随后响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消融声,从黑雾深处隐约传来,随即彻底消失。

朱载垕等人一路狂奔,直到冲出鼓楼大门,冲到外面的空地上,才敢停下喘息。回头望去,只见鼓楼顶层的窗户、门户中,不断有稀薄的黑雾渗出,但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楼体附近,并未大规模扩散。整座鼓楼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阴森死寂,仿佛一头刚刚吞噬了生命的巨兽。

“殿下,您伤势如何?” 幸存的锦衣卫焦急地问道,他自己也挂了彩,但更担心太子。

朱载垕脸色苍白,左臂伤口虽敷了金疮药,但只是暂时止血,失血过多加上先前对抗邪阵的心神损耗,让他一阵阵眩晕。他强撑着摇头:“无妨。李大人他们如何?”

那名锦衣卫检查了一下被抛下楼、摔得不轻但幸未落入黑雾的李家父子。李大人依旧昏迷,胸口被抓伤处血肉模糊,泛着青黑。幼子也昏迷着,小脸苍白,胸口的伤同样诡异。李夫人肩头流血,抱着丈夫儿子痛哭。

“他们伤口有毒,像是被那黑雾……或者之前邪阵的力量侵蚀了。” 锦衣卫沉声道,语气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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