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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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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54:京城传讯会试严,出身审查引忧患(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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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老家没人管?”

“管?他自己就是顶替的!原主早死了三年,他借尸还魂,还想混个功名?”那人摇头,“这年头,想靠科举翻身的人太多,可朝廷也不是傻子。”

陈宛之点点头,说了句“多谢兄台解惑”,便不再言语。

她把最后一口茶喝尽,杯底留下一圈浅黄的渍。太阳已经偏到屋檐后头,茶棚下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起身付了钱,铜钱一枚不少,连找零都没要。

走出几步,忽又停下。

她回头对小二道:“刚才那几位客人说的事,我也听了几句。你说,一个人若真是凭本事读书,却被出身绊住脚,是不是有点冤?”

小二正忙着收碗,随口道:“冤是冤,可规矩就是规矩。您说是不是?总不能人人都说自己是忠臣之后、名门遗孤吧?那还不乱套了。”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街道比来时热闹了些,卖糖糕的老妪推车经过,吆喝声悠长。两个挑担的农夫擦肩而过,肩头汗湿的布巾滴着水。她走得不快,靴底踩过青石板缝里的碎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脑子里却已在飞转。

祖籍证明——她户册上写的是望禾原陈氏,父陈大山,母李氏,皆亡于水患。这本是渔村老族长依例所立,铜鱼符为凭,表面无破绽。可若真派人去查,望禾原早已毁于洪灾,旧档焚毁,邻里星散,谁还能对证?

族谱抄录——渔村哪有什么族谱?全村姓陈的十几户,供的是同一个祠堂牌位,连字都没几个。她若交不出原件,就得靠联保书。可保人是谁?老族长年过六旬,若被传唤赴京作证,一路颠簸,未必撑得住。

更别说那一句“三代无罪籍”——她生父是前朝废太子,虽无人知晓,可万一将来有人深挖,牵出旧案,便是滔天大祸。

还有女扮男装。

这是最致命的一环。一旦身份败露,不止功名尽失,更要以欺君之罪论处。杖责、流放、削籍为民,轻则终身不得应试,重则株连他人。

她脚步未停,但呼吸稍稍沉了下来。

风从巷口吹来,带着一股炊烟味。前方营地的方向升起一缕淡灰,是有人在烧晚饭。她看见自家帐篷的轮廓立在坡上,旗杆挂着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上头用炭笔写着“济安”二字。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她没慌。

慌也没用。

她只是在心里默了一遍刚才听到的话:查三代、索谱牒、重保人。

九个字,像三道铁栅栏,横在进京路上。

但她也没退。

八年了,从渔村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险中求生?哪一关不是硬闯过来的?当初连县试都要靠赌约赢名额,现在不过是一纸新规,就想拦住她?

她嘴角动了动,不是笑,也不是恼,只是那种熟悉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每当她决定动手时,就会这样。

她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土路,走进营地。

门口守值的是个年轻后生,见她回来,连忙行礼:“沈公子回来了?李三妹刚让人炖了药汤,说您回来趁热喝。”

“嗯。”她点头,“人都还好?”

“都好。新划的洗衣区今儿没人越界,孩子们还主动去捡柴火。就是井边那块石灰线被雨水冲淡了些,要不要补?”

“补。”她说,“明日一早重新刷一遍。另外,把《防疫八条》的图示再抄一份,贴到东区去。”

“是。”

她径直走向主帐,掀帘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矮几,两卷毛毯,几摞纸册堆在角落。药篓挂在木架上,铜鱼符搁在砚台旁,泛着幽光。她坐下来,从袖中取出那张叠好的纸,摊开,提笔在“控局”下方写下三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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