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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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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54:京城传讯会试严,出身审查引忧患(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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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三代**

**索谱牒**

**重保人**

每一笔都压得极稳。

写完,她放下笔,盯着看了许久。

外面传来孩童的笑声,有人在教唱新编的顺口溜:“一喝开水二洗手,三捂咳嗽四分居……”声音清脆,断断续续,像是刚学会。

她听着,手指又摸上了腰间的玉简。

冷的。

没有动静。

她也没指望它此刻能给什么启示。这东西从来不会在她需要时出现,偏偏总在她写出真正有用的策论时,才悄悄闪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有时是后世的防疫流程,有时是某种药材的配比,甚至有过一场战争的结局预演。

但现在不行。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清明如洗。

她不需要玉简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道审查令,究竟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全国通行的铁规?若是前者,或许还能周旋;若是后者,就必须另寻出路。

她提笔蘸墨,在另一张纸上写下:“《考籍清核令》全文何处可查?”

又写:“近三个月赴京考生,可有因出身被黜者?”

再写:“地方官府是否已接到执行公文?若有,由哪司下发?”

三条问题,一条比一条深。

她要把这道令的底细,一寸一寸挖出来。

她不急。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考场上。

而在考场之外,在那些没人注意的公文角落里,在驿卒递送的批注之间,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吏口中的一句闲谈里。

她把纸折好,放进贴身内袋。

然后起身,走到帐外。

夜色渐浓,营地灯火次第亮起。她站在坡上,望着远处州城的方向。那里有衙门,有驿站,有往来客商,也有消息。

她得派人去打听。

不是现在。

是明天。

她转身回帐,取下外袍挂好,只留一件素白中衣。药囊放在枕边,铜鱼符压在下面。她躺下时,手仍搭在腰侧,像是护着什么。

帐外,巡夜人敲梆走过,声音平稳。

“一更天,平安无事。”

她闭上眼。

没有睡。

她在等天亮。

也在等那个能帮她探清风向的人。

她不知道这风会往哪吹。

但她知道,只要风还在吹,她就能顺着它,找到缝隙钻过去。

她不怕查。

她只怕什么都不做。

她最后想的是渔村老族长交出铜鱼符那天说的话:“这东西不值钱,可它是咱们陈家祖辈传下来的信物。你拿着,往后要是有人说你不是陈家人,你就亮出来,让他们看看。”

那时她点头说好。

现在她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指着她说“你根本不是男子”,或者“你祖上犯过谋逆”,那她拿什么证明自己?

她能拿出来的,不只是铜鱼符。

还有她走过的每一步路,救过的每一个人,写下的每一篇实实在在的文章。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出身。

她翻了个身,面向帐壁。

外头虫鸣细细,像在数更。

她终于缓缓入睡。

而在她不知情的州城另一头,府衙西巷深处,那名灰袍佐吏正将一张薄纸卷起,塞进一支空心竹管。他吹熄油灯,推开窗,一只黑羽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竹管里写的只有八个字:

**沈怀真,查三代,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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